谢初珣看着裴庭筠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冷冷道:“情毒攻心,需以极寒灵力疏导,辅以气息交融,方能最快抵达灵台,压制燥火。你若不懂,便别碍事。”
“我不懂?”裴庭筠将师尊护在身后,眼底漫上血色,“我只看到寂灭剑尊借解毒之名,行苟且之事!”
“苟且?”谢初珣低笑一声,冰冷的笑意半分未入眼底,“如今此地只有你我二人,能为你师尊驱毒的,除了我还能有谁?难不成,你要如此?”
“我为何不可?!”
裴庭筠毫不退让,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灼灼怒意彻底焚尽。
他方才就是因为迟疑和退让,才让寂灭这趁人之危的小人有机可乘,肆意轻薄了师尊!
“你果然对你师尊存着别样的心思。”谢初珣语气骤冷。
“你师尊此刻神志昏沉,所言皆非本意。若真与弟子双修,悖逆人伦,你可曾想过她清醒后,将如何自处,如何在仙门立足?”
“百花宫内,何人不是如此?”裴庭筠咬牙反驳,“师尊若因此事怪罪,我自当跪领一切责罚,绝无怨言。”
“但她终要离开此地,重归正道。你以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存着这般荒唐念想的弟子?她只会觉得,这等荒唐事是她一生洗不去的污痕。”
谢初珣原以为,他这般说,刚萌生情愫的裴庭筠定然会退却。就像当年的他,在察觉心意初萌时那般惶恐惊惧,唯恐一丝妄念便会玷污了师尊冰雪般的清明。
谁知,裴庭筠竟嗤笑一声:“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那剑尊你呢?对着一个与自己师尊容貌相似之人这般关切,处处越界,莫非当年也曾对自己的师尊,动过这种龌龊心思?”
裴庭筠的话像淬毒的针,精准地扎进谢初珣深锁的心底,但不是蛮横地撬开一丝他从未允许旁人窥见的晦暗匣角,而是这少年身为徒儿,明知此心悖逆、此情不容,竟还半步不退,如此咄咄逼人。
没有惶恐,没有惊惧,甚至没有半分自惭。
他竟如此理直气壮。
为什么?
凭什么?
他反问自己,心中却是涌现出更深更彻骨的悔。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的他,能有裴庭筠十分之一的孤勇与不管不顾……是否就不会和师尊天人永隔?
扣在袖中的指节无声收紧,谢初珣语气更是冷硬:“宋绪,是沈云舒转世。万佛门的三生镜前,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