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小白……
她低头看向软垫上那团仿佛陷入沉睡的雪白。现在君朔的好感度已经76,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对她的那份抵触已经悄然软化了许多……应当,不至于趁她不在,突然背刺吧?
而且此行风险未知,他看起来仍有些虚弱。
时桉思来想去,还是将小白留在天音阁里看家。
“小白乖,好好看家,等我回来。”
她伸手揉了揉那手感极佳的绒毛。
然而,房门轻掩的声响落下不久,蜷在软垫上的雪白身影就睁开了眼。
柔顺的皮毛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子临走前抚摸的触感与那股熟悉的清浅冷香,他有些烦躁地抖了抖全身毛发站起。
琉璃般的眸子清明锐利,哪有半分懵懂虚弱。
这一个月,他假意虚弱昏睡,实则一直在暗中蛰伏观察。那裴庭筠不知在房中鼓捣什么,经常闭门不出,那个寂灭剑尊则时常外出,行踪不定,倒让他一时寻不着挑拨的契机。
至于宋绪……
她似乎毫无所觉,待他仍如往日那般亲近,甚至……
想到每夜被强行搂入怀中同眠的暖融,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冷香的窘迫,一抹极淡的绯色掠过雪白的皮毛下方。
君朔伸展的前肢僵了僵,不过一瞬,他便将那点不自在强行压下。
三日前,他差点被宋绪发觉他使出了妖力。所幸,终究是用一个毛绒狐狸混了过去。
确定四周再无他人气息,君朔轻盈地跃出窗台,不过一刻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音阁。
一个时辰后,某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山谷。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银发如瀑,眸似寒星,一袭玄底银纹的长袍衬得他肤色冷白,周身虽无磅礴妖力外放,那通身的凛然威仪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让早已等候在此的四道身影同时一震。
“君上!”
为首那名额生赤纹、气息浑厚的妖将赤狰激动得声音发颤,当即单膝跪地,深深俯首:“末将就知道,您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自妖王历劫时遭袭失踪,他们这些忠心旧部便立刻暗中搜寻,奈何内部早有叛徒作乱,屡次干扰线索,致使搜寻无功。
妖王失踪这大半年来,北境早已人心浮动,暗流汹涌,青丘更是陷入无主之乱,叛党趁机兴风作浪。
就在他们几近绝望之际,半月前,终于收到了君上以秘法传来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