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桉话锋一转,声音故意带上几分遗憾与自嘲,“你也知晓,我这副皮囊,与那位沈真人太过相似。即便我有意,他又怎会毫不介意?只怕在他眼中,我终究只是个聊慰相思的替身罢了。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会误会而伤心。”
师尊她……竟真的在考虑此事?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闷痛与酸涩,几乎要冲破喉咙。
裴庭筠的唇都要咬破了。
“而且,如今我们正需借他之力剿灭百花宫,他能因沈真人之故待我亲厚,岂不正中下怀?”
“是弟子多嘴了。”他再次垂下眼睫。
而结界之内,一直蜷在角落里装睡的白影,琉璃般的眸子无声睁开。
君朔竖耳静听,将方才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寂灭剑尊。
原来那修为深不可测、令他本能警惕的男修,竟是名震三界的寂灭剑尊。即便在他身为妖王鼎盛之时,面对这位诛灭多位魔尊的人族剑修,也未必能有十足胜算。
还有,他方才便觉这对师徒相处的情形透着古怪,如今听到他们对话更加确信。
那弟子对他师尊有着压抑的倾慕。
若是能设法挑动寂灭剑尊与这少年弟子相争,令他们彼此猜忌,甚至反目,他或许能找到可乘之机——重创宋绪,逼她虚弱至无法维持契约,他便能强行挣脱这耻辱的束缚。
……
裴庭筠拉开房门时,便见寂灭剑尊静立在廊下。
他换上了和他一样的青色弟子服,似乎已在此处站了许久。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剑尊,何事?”
听见门响,谢初珣便抬眸,落在裴庭筠犹带郁色的脸上。
方才独自立于廊下,他一个人静静地想了许久。如今再细看裴庭筠这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防备,心中已了然。
这少年对他的排斥来得突兀,而方才在屋内,在给宋绪揉按肩背时那落在宋绪背影上的眼神——专注、隐忍,藏着不敢宣之于口的炙热。
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曾经望向师尊时,一模一样的眼神。
谢初珣心中蓦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你可是真心敬重你师尊?”他反问,声音沉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自然。”裴庭筠蹙眉,答得干脆。
“宋阁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