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珣意识混沌地想着,可未及深想,满腔积压的愧悔已冲口而出:“师尊,还生我的气吗?”
“什么气?”时桉微怔。作为她最乖巧的弟子,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对他生气的地方。
便听他低哑道:“弟子当时……没有答应。若是答应了,与师尊双修,师尊便可突破金丹一层的瓶颈。师尊明明那样要求过,弟子却……百般推拒……”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该生气了。
时桉心头那点久远的被拒绝的尴尬与不甘,竟被这句话猝然勾了出来。
“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回我传讯?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回复?”
她直接攥住青年剑尊的衣领子,向下一拽,开始翻旧账。
“明明知道师尊喜欢你……为什么总要拒绝我?非要等我死了才后悔吗!”
“弟子想回的,一直都想。”
“你说什么?”谢初珣说的太轻,时桉听得不真切,不自觉地倾身靠近。
谁知被谢初珣坐着的石阶绊到,她整个人竟向前跌去——
谢初珣几乎本能地伸手,一把将她稳稳地揽入怀里。温热的躯体相贴,他却无半点旖旎心思,只急着解释:“弟子只是怕……”
“怕什么?”时桉伏在他胸前,抬头追问。
他闭了闭眼,终于将那深埋心底、从未示人的怯懦剖白:“怕弟子太贪心……怕像其他男修一样,待师尊新鲜感过去,便被弃之如遗,成为您漫长生命里又一个转眼即忘的过客。但若永远守着师徒名分……至少,就不会被师尊轻易抛弃。”
他喉结轻滚,声音低得发涩:
“师尊若只想利用弟子,那便利用。是弟子太过贪心。”
所以——不是恪守纲常伦理,不是不愿,不是无心。
而是觉得她……三心二意,害怕被她玩玩后就抛弃?
时桉大为震惊,撑在他胸口的手都顿住了。
虽是在游戏里,可那时她是真的动了心的。
谢初珣很符合她的性癖,所以那时是真的喜欢过他。
所以她一直想知道,他当时究竟为何那般拧巴。她都放下身段,使出媚药准备霸王硬上弓了,结果仍被他拒之门外。
她都怀疑谢初珣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喜欢她,对她只有师尊的敬重。
然而真相却是,谢初珣心里藏着的,是这样一份笨拙又患得患失的喜欢。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