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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力气彻底抽离,她身子一晃,连半点声响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向后倒去,陷入一片无边的沉寂。
    ……
    裴庭筠醒来时,浑身骨肉如被拆解碾过一般剧痛,尚未睁眼,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他吃力地掀开眼帘。
    视线所及,床榻之上、被褥之间,尽是暗红与鲜红交错浸染的血迹,斑驳刺目。
    方才子蛊发作时的蚀骨之痛仍残留在四肢百骸,这一次,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熬不过去了。
    是师尊……又一次救了他。
    师尊呢?
    他苍白着脸,强忍晕眩从榻上撑起身。环顾四周,屋内却空无一人,只余一层隔绝内外的结界灵光微微流动。
    他心头一紧,立刻踉跄下榻,跌撞着寻出房门。
    疾步来到师尊内室,却见寂灭剑尊正将一人轻轻放于床榻之上。那人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正是师尊。
    裴庭筠呼吸一滞,立即上前:“师尊她怎么了?”
    谢初珣并未回头。
    他将一枚回元丹送入宋绪口中后,才冷声答道:“为救你,她不惜以血镇压。可子蛊突然发狂,你性命垂危,她只得将那蛊虫自你体内强行引出。如今经脉滞涩,灵力尽耗,昏过去了。”
    “子蛊在师尊体内?!”裴庭筠不敢置信,嗓音发颤,“师尊可有性命之忧?”
    “暂无。”谢初珣终于侧过脸,冷冷睨向裴庭筠,“但你身为弟子,已险些累她赴死两次。”
    话如冰锥,刺得裴庭筠遍体生寒。他却无暇争辩,只上前一步,伸手想要隔开谢初珣:“我来照顾师尊。”
    谢初珣并未让开。
    他一动不动仍挡在榻前,仿佛一道难以逾越的界限。
    裴庭筠抬眼直视他,似乎不懂他为何还挡在这里。
    “剑尊还有事?”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
    谢初珣目光沉沉地掠过他苍白的脸,又落回榻上昏迷的人。屋内光线晦暗,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冷硬。
    是,他确实有事——他放不下心,想亲眼确认她气息平稳、脉象渐复,想守到那苍白的唇瓣恢复一丝血色。
    可他凭什么呢?
    裴庭筠才是宋绪的弟子。师尊为亲传舍命,弟子承师尊舍身相护,这本就是他们师徒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又以什么立场拦在中间?
    那点翻涌得近乎越界的关切,终究被更清醒的认知压了回去。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极缓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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