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竟没忍住,在师尊面前落了泪,还被师尊轻轻拢进怀里温声安慰。像只终于寻着归处的幼兽,蜷在她怀中哭得抽噎不止。
……真是太丢脸了。
幸好,师尊并未嫌弃他。
可心口却像被什么极软的东西绵绵裹住了,温温的,涨涨的,还泛着些许陌生的痒。
师尊四十八岁,他才十八。
师尊……是把他当作孩子看待的吧?
纵然师尊容颜如二十许人,可这年岁之差,已足够做他的母亲了。
那他往后,是不是该敬师尊为母?
他曾敬玄阳如父,对其言听计从,恪守礼数;可自拜入师尊门下后,却对她猜忌不断,处处叛逆,从未真正将她视作长辈敬重过,满脑子都只是算计与利用。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一涩。
那就从今日起。
裴庭筠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在依然怦然不止的胸膛上。
他是师尊唯一的弟子。
所以,从今往后——他定要做个孝顺的好徒弟。不负此名,不负此心,更要助师尊踏平前路一切荆棘,了却血海深仇。
回房后,裴庭筠的目光无声转向角落。
昨夜被元婴威压震晕的赵玉,已被他用缚灵索捆了个结实,此刻正瑟缩在椅上,嘴里塞着布巾,一双眼惊恐地圆睁着,死死盯住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裴庭筠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却冷得没有温度。
师尊方才醒来,心神未定,显然已将这人全然忘了。可裴庭筠没忘。
赵玉是媚音安插的眼线。
师尊在寂灭剑尊面前暴露魔修身份之事已被他目睹。此后,师尊将与剑尊合作,此人若留,后患无穷。
为了师尊安危,他必须除去这个隐患。
……
不知裴庭筠已默默立誓要当二十四孝好徒弟的时桉,正为着他那涨至95的好感度而暗暗欣喜。
她还是头一回见裴庭筠在自己面前掉眼泪。他平日里总绷着张冷戾阴郁的脸,如今哭起来,竟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
果然好看的脸哭起来也是那般好看,看得她心头一软,便顺势将人搂住——安慰是真的,趁机摸两把那截细韧的腰身,也是真的。
少年人清瘦却柔韧的触感似乎还残留掌心,她唇角轻扬,心头正美滋滋地觉得攻略成功的曙光近在眼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