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真不想再听到这人嘴里再吐出“师尊”二字。
谢初珣眉头紧拧:“我不杀她。不想她死,就让开。”
抬眼正对上寒潭般的目光,裴庭筠犹疑片刻,终是咬了咬牙,退开半步。
离得近了,那张苍白面容的每一寸轮廓便愈发清晰——没有易容,亦非幻术。
谢初珣指尖微动,一粒莹白的丹药落入她唇间,随即才抬眼看向裴庭筠:“解释。”
裴庭筠没料到寂灭剑尊竟真会出手相救,心头一喜,但瞥见仍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赵玉,欲言又止。
谢初珣眸光一扫,赵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软软晕倒在地。
“说。”
寂灭剑尊生平最恨魔修。裴庭筠不敢透露宋绪的真实身份,只拣着能说的道:“师尊的家人尽数丧于前阁主慕容娆之手。师尊为报血仇,忍辱潜入天音阁,蛰伏多年,直至前不久才手刃仇敌,继任阁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晚辈身上的蛊是慕容娆所下。她救我,是因为我们都曾失去至亲、背负血仇,她明白那种滋味,才愿意帮我。而她身上沾染的魔气,是复仇时心魔反噬、侵蚀道心所致,并非修炼魔功。”
裴庭筠还记得师尊昏厥前恳求,略作思索后,更加郑重地补充:“晚辈知玄阳身上藏有掩盖魔气的法宝,先前误以为是他贴身佩戴的玉佩,才设计将其击碎,想借宗门大比当众揭穿。如今想来,或许真正关键的是他指间那枚从不离身的玉扳指。”
“那东西,很可能才是他调和或遮掩体内魔气的根本。若剑尊将其击碎,定能逼他现形。”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裴庭筠就见寂灭剑尊久久未语,不知是否真的相信,只是目光幽幽地盯着师尊,一刻也没移开,立刻紧张了起来。
“剑尊……?”他不由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