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神识如无声的蛛丝,静静附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窗上人影依然时不时变换姿势,屋内的灵力流转,却始终只盘桓在一处。
已回洞府阖目调息的谢初珣,忽地眉心微蹙。
——不对!
那房中,此刻,竟只探得到一个人的气息。
宋绪不知何时已离开房间,果然有诈!
谢初珣眸光一凛,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整个青云宗,山径、院落、草木、檐角,每一寸气息的流动,皆在他的感知之下。
不过瞬息,他眉峰骤然压下。
——找到了。
在凌云宗客舍附近。
那人穿着青云宗最寻常的外门弟子服饰,形貌普通,与宋绪无半分相似,可周身萦绕的细微灵力波动,却与宋绪如出一辙。
谢初珣面色倏然一沉。
……
“太感谢了,我正腹痛难忍,实在是撑不住了。”
凌云宗客舍前,一名负责值守的外门女弟子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朝另一人感激道。话音未落,腹中又是一阵咕噜作响的绞痛,她连忙将手中的木牌与杂物递了过去,火烧屁股般匆匆离开。
时桉持着木牌成功进入玄阳所居的院落。
她佯装洒扫,随后将盛满热水的浴桶搬入内室屏风后,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室内——陈设简洁,一榻一桌,而裴庭筠正盖着被褥,昏沉躺卧在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早前周玉洵曾亲自来过,询问是否需要增派人手看管裴庭筠,却被玄阳以“师徒之间,我亲自照料便好”为由婉拒。外人见这般逆徒还睡在唯一的塌上,只觉这位宗主仁至义尽,即便对逆徒亦不离不弃。
在旁人眼中,裴庭筠身中蛊毒,不过是一枚被利用殆尽的弃子。
魔修向来利益至上,怎会为了一枚废棋冒险来救?更何况如今正值宗门大比,青云宗内元婴修士云集,更有寂灭剑尊坐镇,即便是魔尊亲至,也未必敢轻易闯入。
因此,谁也未曾想过——竟真会有人敢来。
玄阳因白日耗费灵力为裴庭筠压制蛊毒,气息浮动,此刻正需药浴疗愈。
这恰给了时桉一线机会——
她要在玄阳入浴、戒备稍弛的间隙,将人带走。
……
屏风内水声渐响,玄阳气息渐沉,显然已入药浴定境。
时桉见状,悄无声息地挪至榻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