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流转间,云气似被点燃,绚烂如锦,又似有灵性的轻纱,拂过山巅苍翠,洒落点点金辉。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那道清瘦的身影立在崖边,衣袖随风轻扬,回头对他微微一笑……
“快过来,此处视野极好。”
清柔的嗓音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谢初珣抬眸,正对上宋绪转过来的目光——面纱之上,那双露出的眉眼轻轻弯起,眸底映着漫天虹彩,明亮得惊人。
谢初珣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怔怔凝视着那双含笑的眼睛。
直到听到“果然甚美,师尊选得好”。
一名弟子自然地走上前,亲昵地站到宋绪身侧。谢初珣才反应过来,宋绪的笑并非对着自己。
她带了两名弟子,方才说话的这位,正是她的亲传。
他们并肩立在崖边观景的模样,恰如当年——
师尊与他。
师尊……
师尊……
他无声地、反复地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这样就能唤回那道早已消散在百年前的风。
终于亲眼见到了虹霞云环的壮丽景象,与留影石中凝固的景象果然不同,天光流溢,万色交织,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满天的绚烂。
时桉正趁着这片祥瑞在心里默默祈祷今日计划顺利时,袖口却忽然传来极轻的牵扯。
是裴庭筠。
他的指节搭在她袖缘上,微不可察地颤着。
他在紧张。
几乎同一瞬,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沉甸甸地烙在她身上。
时桉心头微凛,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就着裴庭筠那点轻扯的力道,顺势将微凉的指尖拢入掌心,轻轻握了握。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比,紧张了?”她微微侧身,笑着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别怕。方才为师已替你向这天地虹霞祈了愿,今日你定当事事顺遂,马到成功。”
裴庭筠对所谓的虹霞云环并无多大兴致。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日谋划,只是见师尊那般期待,才跟着站在崖边,顺着她的目光叹了一句“果然甚美,师尊选得好”。
可话没落地,他余光蓦地撞上对面观景台上几道熟悉得刺目的身影。
那些曾与他称兄道弟的同门,在他被诬入魔时非但没有出言相助,反而争相告发他的行踪。
无人信他,无人渡他。
还有那个人。
恨意混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