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周玉洵神色一凛,“巧了,玄阳宗主方才也在遭一名金丹中期魔修袭击。那魔修一击即退,并未缠斗,如今已无踪迹。”
他眉头微蹙,声音转冷:“竟敢在我青云宗地界动手,当真放肆。”
“玄阳?”这名字让谢初珣眉峰微沉,“魔修为何独独袭他?”
若真要取玄阳性命,绝不可能只派一人前来。此中必有蹊跷。
对魔修的恨意在胸中翻涌,谢初珣只恨自己方才被那古怪的感应牵走心神,竟让那魔修逃脱。或许那突如其来悸动,本就是魔修布下的惑心幻术。
周玉洵知他素来憎魔如仇,又对修真界近来风波所知不多,便耐心解释道:“玄阳门下曾有一亲传弟子,唤作裴庭筠,走火入魔重伤其师后叛宗而逃。仙盟已下了追缉令,要求生擒此人。只是四个月过去,仍旧毫无踪迹。若未陨落,多半已投身魔道。方才那魔修,或许与他有关。”
“弟子弑师?”谢初珣眸中寒光骤凛,“这般悖逆之徒,为何仅令生擒?既已入魔,便该就地格杀!”
周玉洵知晓他对师徒纲常看得极重,连忙道:“是玄阳宗主亲自恳求的。毕竟师徒一场,终究存着几分指望他能回头……”
提及师徒之情,谢初珣冷硬的眉目果然微微一动。
周玉洵见状,顺势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参加宗门大比吧?”
怕他推拒,他又低声补了一句:“那魔修既在此地现身,难保不会趁机混入大比之中。有你坐镇,那些宵小之辈定不敢妄动。”
谢初珣静默一瞬,眼底寒意未散,却终是淡淡颔首。
……
许久后,绕了一大圈、将气息彻底收敛的媚音才悄然回到马车中。
“本座差点就回不来了!”她抚着心口,眼中惊悸未消,“寂灭剑尊果真如传闻一般……太可怕了!”
缓了口气,她又忍不住低声啐道:“就因师尊被血煞宗所害,便要对所有魔修赶尽杀绝……这般行径,简直比魔修更像魔修!”
同样躲过一劫的时桉,亦是心有余悸,闻言只默默点了点头。
“寂灭剑尊既已回宗,计划怕是有变。”
百花宫虽有秘法遮掩魔气,混入正道之中不易被寻常修士识破。但像寂灭剑尊这般对魔气感知极其敏锐之人,极有可能勘破高阶隐匿术。
不过这性命之危终究不是自己去冒,媚音自是无所谓,只轻飘飘道:“你须早做准备。”
一旁的裴庭筠眉心倏地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