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音眼底泛起一丝危险的弧度:“既然如此,方才为何不报?”
赵玉惶恐答道:“此事实无确凿证据,仅是弟子推测……不敢以未定之事惊扰长老。”
在媚音与赵玉相继离去许久后,裴庭筠才悄然离开。他握紧那枚录下对话的留音石,心中反复挣扎是否该将此事告知宋绪。
纵然宋绪多番利用自己,可他为了复仇眼下不得不依附于她。若宋绪真遭毒手,自己也难逃牵连。
几经权衡,裴庭筠终是主动寻到宋绪,打算以此作为投诚之礼。
然而,待他放出留音石中赵玉与媚音密谋的对话后,宋绪却只是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神色间竟不见半分惊怒。
他双唇不自觉地抿紧——她平日那般纵容赵玉,如今听闻背叛,竟连一丝怒气也无?
直到留音石中的对话彻底放完,才听她淡声道:“赵玉是媚音暗桩一事,我早已知晓。”
她只是未料到,媚音竟已急不可耐到要对她下蛊;更未料到,对她好感度仅25的裴庭筠,竟会主动揭发赵玉。
时桉眼波微转,轻声道:“多谢你告知。”
裴庭筠一怔:“你既早知他有问题,还容他近身随侍?”
话一出口,他蓦地反应过来,眉头一拧:“你这段时日对赵玉种种优待,全是做戏?”
时桉闻言微顿。
那些嘘寒问暖、亲近关照,哪里是做戏?分明是她兢兢业业在刷好感度。
可这般缘由,又如何能告知她另一个攻略对象?
她只得垂下眼睫,心虚地点点头。
【裴庭筠好感度+5】
时桉轻咳一声,顺势岔开话题,正色道:“我体内的确藏有母蛊,不过是我亲手所炼。当初为了取信慕容娆,我主动让她在我体内种下子蛊。她若身死,我亦难活——这般决绝,她才真正对我放下戒心。”
“可她不曾料到,既然身怀母蛊者再不能被其他子蛊侵体,那我便亲手炼出一道独属于我的母蛊,反将她那道子蛊吞了个干净。”
当初,宋绪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耗费数十年才取信慕容娆”。裴庭筠从未想过,她口中的“取信”,竟是拿命去赌,任由那老魔头在自己体内种下子蛊。
——此此蛊平日蛰伏无声,一旦催动便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仅能攫取鼎炉修为反哺其主,更会扭曲心智,令中蛊者对母蛊主人生出病态的依恋。反抗则受噬魂剜心之痛,顺从反得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