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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骤然翻江倒海般剧痛。
    ——自己仅是意识到竟真将宋绪视作了师尊,就……
    裴庭筠眼前一黑,当即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只见那叫赵玉的守院弟子坐在床沿,神色莫测:“原来你体内种有缠丝蛊。”
    赵玉是媚音长老安插在天音阁的暗哨,当年慕容娆险些将他炼作鼎炉,是宋绪出手相救。
    自此他便对宋绪生了敬慕之心,日夜勤修只盼能成为她的亲传,谁知却被这半路杀出的裴庭筠莫名其妙夺了位置。
    他心有不甘,但这段时间与宋绪相处时,却发觉她待自己比往日温柔,笑颜也多了几分,便猜想或许自己终是不同,宋绪才没有收自己为徒。
    当时,他还因宋绪那句“你多关照裴庭筠”的嘱咐暗自酸涩,如今才恍然大悟——原是要他监视这少年!
    若真心收徒,怎会在他体内种下缠丝蛊?不过是将他当作鼎炉罢了。用师徒之名将他拘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提升他的修为后方便索取。
    这么想着,赵玉再看向裴庭筠时,目光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微妙的同情,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谁知裴庭筠神色依旧平静。
    赵玉以为他尚不知缠丝蛊的厉害,不由挑眉:“你……莫非不知这缠丝蛊是何物?”
    “我知晓,是慕容阁主所种,我已蛊发过一回。”
    “绝无可能!”赵玉冷笑。他虽是猜到这恐怕是宋绪的谎言,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拆穿,“每月子蛊发作,需饮母蛊持有者之血为引,否则经脉尽断而亡。母蛊若亡,子蛊必当殉葬,慕容阁主既死,你怎可能还活着?”
    裴庭筠心头猛地一沉,但随即又抓住一丝希望——或许……那药丸是用慕容娆死前留存的血炼制的呢?
    “你以为母蛊宿主死后,她的血还能有用?”赵玉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缠丝蛊的母蛊与宿主同生共死。宿主既亡,母蛊顷刻湮灭,其血便与寻常血水无异,再无压制子蛊之效。”
    “此蛊平日蛰伏无声,一旦催动便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仅能攫取鼎炉修为反哺其主,更会扭曲心智,令中蛊者对母蛊主人生出病态的依恋。反抗则受噬魂剜心之痛,顺从反得神魂颠倒之欢……到最后,中蛊的人只会变成一条摇尾乞怜、只求主人垂怜的狗。”
    裴庭筠脸色煞白。这些……宋绪从未对他提过半分。
    难怪……难怪他这般轻易便卸下心防。原来不是他选择了信任,而是这该死的蛊虫,早在暗中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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