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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但她明白,血煞宗此次派出千名弟子,光是人数就碾压他们,追兵将至只是时间问题。
在一个岔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二师兄,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走,目标太大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不想再与你们同行了。”
楚怀舟震惊地拉住她的手:“师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话音未落,时桉已狠狠甩开他的手,唇边凝着讥诮的弧度:“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些杂役和外门弟子,还有这些连御剑都勉强的内门废物,不过是一群拖累,也配让我以命相护?”
“你!”楚怀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素来含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燃起灼人的怒意,“师尊方才为我们牺牲,你怎能——”
“正因为师尊不在了,我才不必再装什么师徒情深!”
时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别开脸冷冷道:“师尊选择护你们是他蠢,我可不会重蹈覆辙。我沈云舒修行是为长生逍遥,不是来当救苦救难的菩萨。要死你们自己去死,别拖着我垫背。我受够了!”
“好!你走!你现在就走!”楚怀舟气得浑身发抖,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嘶声道,“从今往后,我楚怀舟没有你这样的师妹!”
时桉不敢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你日后见到谢初珣……就告诉他,我沈云舒今日叛宗而出。自此刻起,他不再是我的弟子。”
她顿了顿,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让他……转投大师兄门下。”
“像你这般自私怯懦之人,本就不配为人师表!
此刻,正处在盛怒之中的楚怀舟,全然未察觉这话里深藏的悖论——若他的小师妹真是贪生怕死独自逃命,又怎会认定他们这群将死之人,还能有与谢初珣重逢之日?
时桉头也不回地脱离了大部队。
心,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这终究是场游戏。
既然这身修为不足以护所有人周全,既然注定要有人牺牲……那就用她的命,去换二师兄和那些年轻弟子们的一线生机。
但她,太了解楚怀舟了。
若直说要去赴死,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二师兄定会死死拦着她,定又会像上周目一样,宁愿护她而死,她只能说出最伤人的话,演一出最绝情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