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谢初珣也未明确回应,反而暗自下定决心——定要让师尊看清,她所谓的心意,不过是情伤未愈的错觉。
自那日起,他对师尊的所有示好一概恭敬回绝。赠礼不收,邀约不应,刻意避开所有独处机会,神情是努力维持的疏离与冷淡。
他记得清清楚楚,师尊往日追求其他男修时,一旦受挫便会果断放弃,从无例外。
他只要固守本心,等师尊失去新鲜感便好。
待到时机成熟,再与师尊说清——自己唯有濡慕之思,从无非分之想。待师尊意识到种种皆是错觉,一切自会回归正轨……
嗯,师尊定然很快便会放弃了。
他一日日地计算着时辰,等待着师尊热情消退的那一天。
可一天,十天,一个月过去了……
师尊依旧每日等在演武场边,笑盈盈地望着他与其他同门练剑。
她不再送那些昂贵的礼物,而是在他惯常练剑的巨石旁,每日放上一壶能克制他功法寒性的温热灵茶。
两个月过去了。
他“不慎”遗落在师尊院外的、记载着无情道心得的玉简,他期盼师尊能拾起它,明了其中深意,更期盼她能从此看清,他愿追随掌门脚步、踏上无情仙途的决心。
然而三日后,那枚玉简被放回窗口。
他迟疑地探入神识,却发现他所有关于无情道的感悟旁,都多了她清隽的旁批。
在他刻下「太上忘情,方得大成」处,她添了一句:「大道三千,情劫亦是修行」。在他引经据典「剑心唯纯,不容私念」旁,她只问了三个字:「汝心真纯?」
他因强行参悟无情道导致灵力岔行,寒气反噬。
她不顾他的冷脸,强行用更为精纯的灵力为他梳理经脉,一夜未眠,自身元气亦有损耗,离去时只轻声道:“道非唯一,莫要伤了自己。”
三个月了。
秋浅,寒风起。
他坐在窗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冰魄剑——师尊赠他的上品灵剑,被他以“太过贵重”为由退回,却又被她以“剑既赠你,便是认你为主,若不想要,便扔了罢”为由,再次送到了他手中。
剑身冰蓝流光,映出他自己茫然的脸。
三个月了……
我如此不识抬举,屡屡冷面相拒,您为何还不厌弃……
为何那双向来追逐着新鲜人事的明眸,依旧专注地、执拗地……只映着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