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强忍冲动没有现身,眼睁睁看着少年从丑时三刻泡到寅时三刻,直到晨光熹微才踉跄上岸。他仔细用灵力烘干了衣衫,确认看不出异样后,才垂首返回居所。
时桉悄悄跟随,只见他在房中忙碌地整理被褥。不多时,她的通讯玉简便亮了起来:
[谢初珣:师尊,弟子身子不适,今日恐不能练剑。]
时桉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从丹药房取了上品清心丹,正握着尚带余温的玉瓶思忖该如何打破这僵局时,不远处弟子们的议论声随风飘至:
“谢师弟近来修为精进神速,此次小比竟夺得第三,果真是天赋过人。”
“听闻沈师叔近来鲜少离宗,日日与谢师弟一同练剑。如此悉心指导,自是不同往日。”
周武光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插话:“当真只是练剑?昨日有人在剑心崖瞧见他们……说不定这对师徒早已……”
这小子真欠揍!
“确是在练剑。”昨日被时桉抓个正着的弟子连忙辩解,“我也被沈师叔盯着练了一上午。”
“可沈师叔待谢师弟确实不同往日,这段时日灵丹法宝赠了不少。”
“毕竟是沈师叔十一年来唯一的亲传弟子嘛。”
“那你们不觉得谢师弟容貌过于俊俏了些?以沈师叔从前见一个追一个的性子,会不会……”周武光故意顿了顿,周围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莫非他们已双修,谢师弟的修为才突飞猛进?”
“周武光!”旁边弟子急忙喝止,“编排师长可是大罪!你还想再禁足一月不成?”
“我这不是担心谢师弟嘛……”周武光故作委屈地压低声音,“毕竟沈师叔前科累累,谁不知道她为了讨好看中的男修,连本命法宝都舍得送……”
时桉嘴角抽搐。
这周武光被禁足一月,竟还敢如此放肆!莫非是游戏里专门安排来给她制造障碍的NPC?
她随即眉头紧蹙,不确定谢初珣是不是听闻了这些流言蜚语,察觉了她的意图,才刻意躲闪回避……
时桉快步来到谢初珣房前。
在门外轻叩数声,里头却始终没有回应。
她推门而入,只见谢初珣正昏沉地躺在榻上,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一红。时桉急忙上前探他额温——触手一片滚烫。
筑基修士早已寒暑不侵,此刻竟如凡人般发起高热,定是听闻那些闲言碎语后道心不稳,修炼时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