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循章摁了摁眉心,胸口压着一股闷气,不悦地开口:“你跟你的小男朋友平常约会也算得这么清楚?”
纪泠只当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男朋友归男朋友,贺总是上司,公私分明。”
贺循章抬眼,“纪泠,你是不是不气我两句心里就不舒服?”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
贺循章转过去,懒得再理她。
他不说话,她心里又泛起惊天骇浪。若是还依照以往她和贺循章的相处模式,她是断然不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的。
纪泠自认在这段感情中自己并不欠贺循章什么,那些年他送的珠宝首饰,她在离开前都打包好嘱咐人还给他,其中还夹着一张银行卡。
平心而论,只要不提名分,贺循章对她绝对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好到无可挑剔。
然而年纪堪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谁又没有傻傻地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痴梦。
二十一岁的贺循章给不了她名分,二十八岁的贺循章把她最想要的东西给了旁人,时光总归是残忍的,纪泠在错误的年纪遇到了最想跟着的人,从此再也没有爱人的奢望。
最开始和贺循章相处,纪泠规规矩矩和别人一样叫他“贺三少”“三少”。
贺循章说这个称呼太难听,在他的默许下,她壮着胆子直呼他大名,本来普通情侣就可以互相叫名字,她不必总对他用敬语。
再后来她和他滚在一起,从床上滚到沙发,从沙发滚到地毯,贺循章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叫“Lynn”的时候,她便也红着脸撒娇,软软地叫他“三哥”。
尽管每次这么叫,最终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眼下再回想起这些旖旎的碎片,纪泠总觉着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还是最适合“贺总”这个称呼,这个身份,只要谁也别揪着过去不放,两个人都能继续蒙着心朝前走。
到了酒店,纪泠说什么都不肯与贺循章住套房。
前台负责招待的工作人员以为他们是吵了架的小情侣,正想说点什么,贺循章退让:“给她开一间带落地窗的行政套房。”
香港这地方寸土寸金,酒店住宿更是贵的离谱,纪泠便说:“贺总,这不符合规矩。”
在这儿住几天,她一个月白干。
“我的话就是规矩。”贺循章睨她一眼,对前台说:“期间这位女士所有消费挂我账上。”
“好的先生,这是您和这位女士的房卡,请收好。”前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