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泠目送纪昭离开病房,她半靠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纪昭下楼时恰好与匆匆而来贺循章迎面遇上。
纪昭不认识贺循章,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贺循章倒是盯着纪昭挺拔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轻嗤一声,他就说纪泠那么长时间不接他电话必然有问题。
贺循章推门进来,纪泠正靠着假寐,她左手插着针,这瓶水约莫还有半小时才能挂完。
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贺总好。”
贺循章就算有再多想训斥她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他横了纪泠一眼,坐在她床边:“你不是挺能行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
周秘书站在不远处抽了抽嘴角: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合着刚才在车上担惊受怕的那个人不是您呗。
纪泠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贺循章没问纪昭,那应该是没看见他。
“我过两天就回去上班,不耽误您出差。”
“纪泠,你觉得我在意的是这个?”
贺循章真想在她脑门狠狠弹一下,“两次了。”
他的计数提醒她又说错了话。
纪泠垂着眼:“贺总,既然是非工作场合,我想我们应该保持分寸。”
“什么分寸?”贺循章抬眸,“我说了,我不同意分手。”
纪泠胸腔里泛着酸苦。
“分手”是确定了关系的真情侣才能用的词,她和他哪里真正在一起过,他什么时候以男朋友的姿态对待过她,又什么时候对她说过喜欢?
更何况他如今是有未婚妻的人,凭什么再来招惹自己,想让她当见不得人的情妇,还是小三小四?
绝对不可能。
“咳呃——”
纪泠一生气,猛烈地咳嗽起来。
生病的身体本来就虚,她这张小脸白的跟纸糊似的,眼下又被贺循章气得不轻,那股气堵在心口上不来,她咳得很用力,插在手背的针和输液管都跟着晃。
贺循章面上闪过一丝错乱,“……先不说这个话题,你躺着好好休息。”他的手掌轻拍纪泠单薄的后背,慢慢为她捋顺这口气。
纪泠缓过来一些,看着贺循章说:“贺总,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待我的,过去就是过去了,我不可能再跟着你。”
“这个话题暂且不论。”
他拧着眉,“你先说说怎么弄成这样的,你亲爱的小男朋友不管你的死活?”
贺循章又给纪昭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