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咖啡在周四居然没有被清空。”黑塔说,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她把咖啡杯放在实验台上的时候没有对准杯垫,杯子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很轻的脆响。
阮梅轻轻抿了一口茶。“是吗?看来他戒掉咖啡了。”语气不紧不慢。
黑塔抱起手臂。“但我去了他的实验室,人已经不见了。他的课题进度也已经停滞。信息没有回复。斯蒂芬那边也说联系不上。”
阮梅放下茶杯。“开拓者呢?那对姐弟也没有联系上?”
黑塔沉默了片刻。“……我问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星和穹的回复很快——星发了一个问号,穹发了一句“伊什塔尔?他上次请我吃奇响的限量蛋糕,欠我的奶茶还没还”。然后是五分钟的空白。星的消息来了:“等等,你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黑塔没有回复这条消息。她把通讯器放在实验台上,屏幕朝下。
阮梅看着她的动作。“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喝茶。”
黑塔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联觉信标是我给的参数。器官系统也是我搭建的底层框架。如果他困在模拟里,理论上他的意识会先被数据分析追踪到,位置偏差值不会超过零点三个单位。”她顿了顿,“但现在找不到。不是数据找不到,是他不在模拟里。”她抬起眼睛看着阮梅,那双总是带温和柔情的眼睛里难得没有笑,“希望他不会陷入过去的境地。”
星和穹用阿哈发誓,要是能联系上你愿意见一次假面愚者就坑他们一次。
他们其实不信阿哈。寰宇里没几个人真的信阿哈——但星说,试试又不会死。穹说,上次你试了之后你们被阿哈的虫子追了三天。星说那就再试一次。
他们在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里面对面坐着,把之前设置的数据模块同步启动。阿哈的力量是混乱侧的,但他们赌对了一件事——他们不是在向阿哈祈祷,是在用阿哈的面具骗过世界之间的壁垒。他们赌的是,阿哈会觉得这件事很好笑。
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通讯器的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图标,连接建立,延迟未知,稳定性未知,持续时间未知。文字开始从他们指尖涌出来。
你在星和穹信息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