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讯设备很先进——超越军用级改装，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定制型号，存储器容量足够塞下一整套城市监控分析系统。你本来打算只放一部分数据，但你临时改了主意。它完全可以承载完整的问号大王。你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落下去。问号大王从你耳钉的芯片里被完整地提取出来，压进一串加密数据包，沿着红罩头手机的网络端口滑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第四秒的时候，那只打瞌睡的黑鸟图标在他的屏幕右下角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了。没有人发现。提姆还在分析巷子宽度。
几分钟后，杰森终于结束了和提姆的通话。他骂了一句，正准备把手机插回口袋。然后他的手机自己出声了。
“I'm V, do you need my help?”
一把电子合成的青年音。不冷不热，语速适中，吐字清楚得不像任何语音助手。杰森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真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在空中翻了个面被他捞回来。屏幕亮着，没有来电显示，没有应用程序界面，只有一片干净的黑底，正中间浮着那只你打过标记的图标——打瞌睡的黑鸟，头上顶浮环，怀里抱游戏机。
“What the f——”杰森的咒骂卡在一半。他盯着那只鸟，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得这个图标。几天前，那个拼写错误百出的匿名账号给他发了条私信，说“我们合作”。他没回复。现在对方直接住进了他的手机。“I didn't mean to，”那个声音又说，语调平静，和内容完全无关——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但问号大王选了一句最像人会说的套话。
杰森的手指已经按在关机键上了。他按了三秒。屏幕没反应。按了五秒。还是没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拆电池。然后那个声音说了第三句话。
“我听到了你的呼唤，你是需要导航、战术支援，还是目标信息？”
杰森的手指从电池盖上移开了。他盯着屏幕上那只黑鸟，黑鸟半闭着眼睛看他，头上的浮环转了一圈。他在几分钟前确实在想——他追着黑面具的军火商跑了六条街，追到码头的时候人不见了。他需要知道那家伙钻进了哪个老鼠洞。想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没对任何人说，耳麦关着，手机锁着。这个黑鸟知道了。
“你是什么。”杰森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慢。屏幕上的黑鸟动了。不是飞，是翻了个身，从瘫着变成趴着，翅膀垫在下巴底下。声音重新响起。语调平稳，吐字清晰，措辞简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