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差点呛着，有人忙低头去看盘子，还有人偷偷往皇上那边瞟，想看皇上会不会发作。
这种话说出去可是要被杀头的，齐王又怎会大着胆子私挖银矿吗？
萧彻却只是淡淡用指节敲了敲她面前的小案，“好好吃你的东西，不可再胡言乱语了。”
凤邪鼓了鼓腮帮子，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抱起自己的葡萄碟子，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童言无忌，这孩子估计也是听了话本子说银矿值钱，所以才提了这么一嘴，贤弟不必在意。”皇上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齐王自然赶紧起身，陪了一杯酒。
在场的众人都是人精，顿时整个宴会一片欢声笑语。
丝竹声重新续上，殿里的热闹也一点点恢复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舞姬仍在中央旋身，酒盏仍在各席间来回。
可齐王妃坐在席间，心里那股火气却是越压越旺。
这小丫头不止胆大，还太不给人留脸。
更要紧的是，凤邪这一句“银矿”，明显是知道什么。
皇上已经开始试探他们了吗？
她想着想着，视线便落回凤邪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凤邪却一点也不在乎。
她像只没心没肺的小团子，低头吃东西。
吃完葡萄又去捏蜜瓜，捏了一块送进嘴里，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萧彻看了她一眼，顺手又把那碟奶酪卷往她跟前推了推。
凤邪立刻就不嫌烦了，仰着小脸冲他甜甜一笑：“爹爹最好啦。”
这一声出来，女眷席那边，不知多少人心里又是一酸。
而齐王妃，看着皇上那样自然而然地照顾她，脸上的笑更淡了。
这个瑞宁公主，比她想的还要讨厌得多。
她相公身为男人，自然不好和一个小孩计较，可她却忍不下这口气。
“瑞宁公主这性子，倒是极适合学武。”齐王妃放下茶盏，隔着几席远远看着凤邪，唇边带着笑，声音也不高不低，刚好够这一圈的人都听见。
“半点都不受气，倒真是少见。”
她这话说得轻巧，旁边几个命妇却都听明白了。
说是夸，实际却是在说凤邪太冲、太野、太没规矩。
安王妃抬了抬眼皮儿，眼角的余光偷偷翻了个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