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快坐在一起玩了起来。
这一次，荣安明显收敛了许多，不抢不争，凤邪要什么她就让什么。
甚至有一次两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个小玩意，她也先收回了手，小声说：“你先。”
凤邪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好乖哦。”
荣安也跟着笑：“因为我想跟你玩，之前都是我的错，我是姐姐，我应该让着你的。”
一旁的瑾珩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他记得荣安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乖张到下人们都会躲着她，生怕莫名其妙惹怒了公主。
现在的她太“乖”了，乖得让人有些不安。
玩了一会儿，荣安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说了一句：“外面有很多这样的东西。”
“外面？”凤邪抬头看她。
“嗯，比这个还多，还有很多好吃的。”荣安点了点头，语气很轻：“外面很好，我经常出去玩，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像是只是随口一提。
凤邪没有接话，心里也有了猜测。
一个四岁的小屁孩，在她面前玩这点小心机。
小儿科。
她当作不感兴趣，低头继续玩，看起来像是没放在心上，可她的小手却不自觉地拿起来荣安带来的玩具把玩，
过了一会儿，荣安起身告辞，没有再提一句“出去”的事情。
瑾珩看着她的背影，在纸上写了一句：“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凤邪抬头看他，语气依旧软软的。
“说不上来。”瑾珩又写道。
“她在骗窝欸。”她晃着小脚，笑得又软又乖。“不过，窝先不上钩，再看看叭。”
瑾珩不知道凤邪在等待什么，但是也没继续追问。
——
午后的天气闷得厉害。
凝香殿的窗子全都敞开着，却几乎没有一丝风。
空气里带着黏腻的热意，连树影都懒得晃动。
凤邪觉得热，挥了挥手，室内一会带来了凉风。
小孩子本就耐不住热，没一会儿就开始烦躁。
凤邪趴在软榻上，小脸贴着凉席，手里抓着一个荣安给她的小木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小脚在半空中轻轻踢着，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好热哦……”
她拖着声音嘀咕了一句，小脸都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