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跌跌撞撞奔来,一见凤邪安然无恙,整个人崩溃大哭,扑在萧彻脚边泣不成声:
“皇上!是谁……是谁要杀我的女儿!她才一岁啊……”
萧彻垂眸,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只是山匪流窜,已处置。无事了。”
他没提腰牌,没提贤妃,没提那场致命刺杀。
有些真相,太锋利,不能让她此刻承受。
凤邪乖乖趴在萧彻怀里,小眉头轻轻皱着。
一路回到静心寺后院,刚踏进门,她忽然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软糯糯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爹爹,林子里……还有不一样的血腥味。”
“不止一个。”
“比刚才那个,更臭,更冷。”
萧彻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向怀里那双澄澈却异常敏锐的眼睛。
“这里有危险?”萧彻狐疑的问着。
皇室子弟每年都会来静心寺祈福,可每次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从未发现过任何端倪。
瑾珩一直守在寺门口,见到小凤邪平安归来,苍白的小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抬起纤细的手指,对着凤邪轻轻比划:别怕。
小凤邪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主动牵了牵瑾珩微凉的小手。
她软声说道:“小哥哥,我没事的,今天多谢你。”
瑾珩浅浅笑了笑,安静地看着她。
萧彻淡淡吩咐身边嬷嬷:“先带三皇子回屋歇息。”
等人都退下,四下清静下来,萧彻才低头看向凤邪,沉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很臭,是什么意思?”
小凤邪眯了眯圆溜溜的眼睛,又狠狠搓了搓小鼻子,小眉头紧紧皱起:“森林里面有好多血腥味,很臭、很冷、很浓……这个寺庙不对劲。”
萧彻眸色骤然一沉。
皇家祈福选址何等严苛。
静心寺素来清誉在外,可今夜刺客现身、密林藏凶,寺中僧人却从头到尾不闻不问,平静得太过反常。
就连刚才小凤邪遇难方丈那边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他心中已然生疑,却不动声色,决定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暗中吩咐亲信侍卫,悄悄探查寺庙各处,将所有异样一一查清。
“今天晚上吓着你了,早点睡觉吧。”萧彻揉了揉凤邪的小脑袋。
凤邪也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晚上,的确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