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竞凤面不改色地笑起来,道:“王公公方才还在找裘玉,没想到竟是在这里耽搁了。”
瞿恒彦知道他话里有话,于是顺着话势道:“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
说完,冲着几人点了点头,拂袖离开。
待人走后,齐竞凤将魏裘玉拉到一旁僻静处。
方思喆想跟来,被他厉声喝止了,于是只好瘪着嘴在原地打转。
“可有受伤?”
齐竞凤粗略地扫了眼她全身上下,未见明显伤痕才松了口气。
“没。这里是皇宫,他怎么敢?”魏裘玉说。
齐竞凤这会儿心情平复下来才察觉自己的询问多愚蠢,完全是关心则乱了。
“他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魏裘玉离开南梁后,宫中的事便都是白雾涯告知她的,即便齐竞凤不久后也离开了南梁,但宫中难免会传出流言蜚语。
保不齐他就听过这些传闻。
所以她敛起眼底茫然,眉眼轻快道:“他怀疑我的身份。”
瞿恒彦会有所猜疑是齐竞凤早就想到的,只是令他意外的是,瞿恒彦竟会与魏裘玉当面对质。
“你如今的身份只有陛下的近侍医官,其余的都先不作数。明白了吗?”
魏裘玉点点头。
即使齐竞凤不说她也知晓在皇宫之中保命要紧的道理。什么南梁公主什么江湖药王什么千蚕岛副岛主,所有的身份在北楚的皇宫中,都没这身官服带给她底气足。
早朝结束文武百官要赶在宫门落钥前离开,魏裘玉身为医官可以留在宫内,但齐竞凤不行。
他低声叮嘱了魏裘玉几句,便带着方思喆匆匆离开,不敢耽搁。
齐竞凤等人前脚刚走,王安后脚便找到魏裘玉带她去见了陛下。
跪在御书房,魏裘玉只觉膝盖发麻,气血逆流。
直到楚烈帝在奏折上落下一笔红字,她才被允许起身。
“上前为朕号脉。”
天子发话,魏裘玉哪敢怠慢?
急忙三步并做两步地走过去,指尖搭在那只安静的腕上,细细摩挲着脉搏的律动。
片刻后,她躬身道:“陛下并无大碍。只是气血亏虚加上操劳过度,伴随秋季风寒引发的眩晕和胃胀,臣为陛下开几个方子,一日两次温水送服,七日内便可好转。”
楚烈帝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反倒是王安颇有眼力见的,朝她递过来纸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