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且不说她南梁公主的身份,就是她江湖药王的身份也断不可能跪他的,简直痴心妄想无稽之谈。
魏裘玉咬着唇懊悔,她怎会有这么窝囊的想法呢?简直太荒唐了!
于是她惩罚自己与月光同伴,直至第二日升的晨辉照进她目及之处。
而另一边,瞿恒彦将密匣中的信件交予齐竞凤,眉眼释然。
“李溯又想做甚?”
齐竞凤粗略地扫了一眼信上内容,淡淡开口道。
瞿恒彦绷直嘴角,指尖轻敲着桌面,眼底一汪潭水般幽幽。
“不是他,是陆繁游。”
齐竞凤听到这个名字后皱了皱眉,直到听到瞿恒彦下一句的回复,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悬赏南梁公主百里袭玉,听闻已到帝京城。”
齐竞凤轻蔑一笑:“荒唐,南梁公主十年前便已失踪,如今谁还记得她的模样?这老贼,倒是会找茬。”
瞿恒彦缓缓托起腮,眼底晦暗片刻,而后不紧不慢开口道:“傲玉,那位姑娘当真只是你远房表妹吗?”
齐竞凤眸底一闪,眼神凌厉地扫过瞿恒彦,弯起嘴角道:“怎么,你怀疑我?”
瞿恒彦眉眼一松,浅浅笑道:“怎会?不过是我心胸狭隘,胡言乱语罢了。”
话虽如此,但齐竞凤毕竟与他好友多年,深知他不是这般随意之人,若无确凿证据断然不会开口质问。
但齐竞凤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
瞿恒彦会不会如陆繁游所说杀了魏裘玉还有待商榷,却绝不会加害他。
他心中有疑便叫他无法拨云见日,也好过针锋相对。
于是次日早朝时,齐竞凤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一来是朝中风云变幻,稍有不慎便会被群起而攻之,这一点他曾经深有体会。
二来便是从行动上暗示瞿恒彦,他昨日那般唐突的质问实属不该。
不论魏裘玉究竟是谁,她如今只有一个身份,便是陛下的近侍医官。
楚烈帝高坐庙堂,龙颜不怒自威,震慑殿上文武百官。
方思喆虽立于朝臣后排,双眼却一刻不离地盯着齐竞凤的背影。
眉头虽高高皱起,但眼底却十分平淡。
他瘪瘪嘴,暗自肺腑道:小叔何时回来的?
思绪如仲夏柳絮缓缓飘落,不久他便看见那抹背影奏请上表的动作。
“陛下,如今边关安稳,匈奴不敢进犯。臣自请回朝为国效力!”
语毕,殿上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