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玉,这世上有许多事身不由己。”
魏裘玉:“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齐竞凤脸色逐渐平静,眼底覆霜。
“母亲…自然有她的打算。”
至此,魏裘玉便不再询问。
她知道不论她怎么问,齐竞凤都不会将真相说出来。或许齐竞凤认为她是想从中得知她的身份是否早已暴露。
但对魏裘玉而言,这番询问中,关心姨母的本意占据大多数。
烛火晃荡,倒映出二人对坐不语的剪影。
直到半炷香过去,齐竞凤才扯开话头。
他此次出海本就是为了去千蚕岛请白雾涯出山,只是海上雾气弥漫,他们一船人耽误了数日。如今遇上魏裘玉也算因祸得福,便打算即刻返程回到北楚。
魏裘玉听完他所讲述的前因后果后,立刻拒绝道:“我要回去见师父。”
齐竞凤深知陛下的病情不可再耽误,便一口回绝。
可魏裘玉始终咬着不松口,说什么都不愿随他回宫。
一是因为她现在迫切的想回到千蚕岛,看看岛上的情况和师父。
二便是她若进宫,恐怕无缘再见聂弘枝几人。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觉得随齐竞凤回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齐竞凤同他说了利弊,可魏裘玉行走江湖多年,哪轮得到别人同他讲述利弊?
药王行医准则便是想救之人拼命救,不想救之人便抬去乱葬岗安葬。
虽是有些夸张成分在的,但是她一直努力践行着这条准则。
齐竞凤见好言相劝都于事无补,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道:“袭玉,此事由不得你。既上了我的船,后面的一切便不是你可控制的。”
魏裘玉闻后神色凝重,蹙眉咬唇道:“卑鄙…”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舱门外传来士兵急切的呼唤。
“将军,甲板上打捞起两个人。”
魏裘玉闻言眼皮一跳,二话不说便打开舱门走向甲板。
齐竞凤跟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此时狂风呼啸,海水咸湿的气味涌入魏裘玉的鼻腔,海上的夜晚犹如深渊漆黑的双眸,此时正凝望着她。
看着甲板上那个湿透的人,她竟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陆璃睁开湿透的双眸,沉沉看向魏裘玉。
他哽咽道:“裘玉姐……”
魏裘玉微微蹙起双眉,而后缓步向他挪过去,将他扶起。
她从前一直当陆璃是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