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确定不认识此人,可那眉眼又有些熟悉。魏裘玉仔细在脑海中搜刮着有关此人的一切,最终让船夫靠岸停下。
陆璃甫一上船,便被魏裘玉一掌压在船壁上。肩处似有异物的触感,他侧目看去,一把锋利尖锐的匕首,此刻死死的抵在他的肩头。
魏裘玉眼底覆霜,道:“你究竟是何人?”
陆璃没想到只是匆匆的一面,她竟将他记了下来。于是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现在只好全盘推翻。
他眼底慌乱,全身颤抖着:“我、我、我是九霄盟的弟子,我叫陆璃。此次去千蚕岛,是为了蛊毒之事!”
魏裘玉微眯起双眼:“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见过?”
陆璃:“姐姐说笑了,我今年才刚刚年满十六,样貌还未长开。”
言下之意便是,与他相似之人大有可数。
魏裘玉见他神情慌张不似心机深重之人,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码头众多海船,你怎知这艘要去千蚕岛?”
陆璃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急切。
“我自然没有神通知道这艘船要去的是千蚕岛,可是我知道你!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药王魏裘玉,对不对?”
魏裘玉点点头。
他便继续道:“九霄盟中诸多弟子都曾接受过你和白医仙的恩惠,我自然不会忘!”
抵在他肩头的匕首,被魏裘玉收回了袖中。
“九霄门派你前来,是否带了解毒之法?”
陆璃摇摇头:“蛊毒来势汹汹,我也只带回几具尸体供九霄盟研究,尚未得到克制蛊毒的解药。”
魏裘玉见他神情疲惫不似刻意为之,眼底慌乱与自责也皆为真情实感,心中感慨自己疑神疑鬼。
于是对他稍松了些心神,道:“距离千蚕岛还有几日的路程,这些时日里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就等着被丢下去喂鱼吧。”
陆璃一边紧张一边感激道:“多谢药王姐姐,我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直至魏裘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陆璃眼底的动容才化为乌有,扬起的嘴角恢复往日的淡然,眼底是一片不寻常的晦暗。
临至傍晚黑云压城,海面呼啸海风徐徐吹过,船帆轻抖颤栗。
甲板之上被浅浅一层海水覆盖,咸湿气味飘入陆离鼻腔。
他凝眸看向远处那光亮之处,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直到身后甲板处传来脚步声响,他才将眼底阴翳敛去,换上一副天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