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身后那座紧闭城门的燕京城。
殿下,请原谅我…
此时一阵秋风袭来,掀起荒芜草地上黄沙漫天。
马儿受惊抬起前蹄,魏裘玉则紧拽缰绳,顺毛安抚的着。
她知晓这一切都是李溯的局,保她活命、放她逃走的局,所以心底是存着感激的。
但这不代表她会被这份恩情所裹挟。
她望着远处毫无预知的前路,顺手理了理马儿的鬃毛。
她在大盛耽误了太多时间,浪费了太多心血。
她问陆水婪,曾经告知她的蛊之所是否真的有相关线索?
陆水婪很坦诚的摇头否认:“那是为引你前去所设的陷阱。”
“陆繁游的手笔?”
陆水婪:“除了我,没人知道蛊毒之事。”
他这番话便是给了魏裘玉一颗定心丸。
千蚕岛的蛊毒事关整座岛的安危,她暂时还不想让各国知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日上枝头,徐徐秋风裹着秋日缠绵缓缓吹来。
陆水婪停下脚步,决定送她至此:“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魏裘玉翻身上马,攥紧缰绳。
聂弘枝去了北楚,她此刻就算快马加鞭怕是也追不上。
北楚地大物博,她与聂弘枝之间并无通信之法,若不提前通知,恐二人难以在北楚会面。
如此想来,魏裘玉便打消了去北楚的念头。
“或许…我想回去看看师父。”
陆水婪附和道:“也好,至少不会再被卷入波谲云诡之中。”
她离开时对白雾涯说过,若有朝一日她回去,要让白雾涯还她一个安然无恙的千蚕岛。
那么此刻,她最牵挂的便是那座承载了她十年人生光景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