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我师父千辛万苦从南梁带回来的,是我娘给我的,我还一口都没舍得吃。他倒好,全给我烤了!琴枝最爱吃山药了,等她回来,我非跟她好好讲讲,这个聂弘枝是如何作贱这捆山药的!”
梁秋云一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看她坐在地上吐槽埋怨,可渐渐的她开始羡慕魏裘玉的豁达乐观,开始向往她的人际关系。
她的一字一句有和睦的李婶,有敬爱的师父、慈爱的母亲和友爱的朋友。这些都是她从未拥有的。
帝京城那么大,可她的容身之所只有那么小,小到只能装下她一个。
那日她告诉魏裘玉,全府上下七十八口人皆想要她性命,是有夸大之意,是想让魏裘玉对她多些怜悯和同情,因为她想活下去。
而现在,她竟巴不得一语成谶。起码恨是爱的反面,不是毫不在乎。
她在府上活的像个透明人,只因她母亲出身卑微,兄弟姐妹皆将她视为低贱之人,甚至在她十五岁前活的跟丫鬟没区别。
魏裘玉总夸她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可这些除了让她在兄长和胞妹面前受尽骚扰与愱度外,带不给她任何好处。
她羡慕魏裘玉,极其羡慕。
梁秋云挪步走到魏裘玉身旁,学着她的模样慢慢蹲下身子,坐在了地上。
她歪头注视着魏裘玉滔滔不绝的侧脸,轻笑道:“你真幸福。”
冷不丁被人这么一说,魏裘玉很不适应,一脸狐疑地看着梁秋云,后者不以为然,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很羡慕你。羡慕你被身边人珍惜,被他们看见。”
“我娘因为生我耗尽力气难产而亡,我从小受尽家人冷待和陌生人的白眼。我的父亲官职不大,也不受重用。可我祖父在帝京城威名远扬,深受皇恩。我娘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也绝对不是市井小民,可她依然因出身被诟病,被嘲讽。”
魏裘玉听出了她的哽咽。
“我娘走后,我活的像个下人。那些兄弟姐妹都把欺负我当做向祖母邀功的投名状,而我只能忍受。”
“魏姑娘,你常夸我长得好看,可我宁愿自己丑一些,这样我就有理由接受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魏裘玉见她如此,有股说不出来的难受。
梁秋云:“你那日问我可知是谁给我下的毒,其实我骗了你。”
“我知道,你只是想活着。”
梁秋云摇摇头:“不,我不只是想活着,因为我真的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