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任何托词在瞿恒彦这里都不生效，他是铁了心的要来看他的笑话。
烛火燃尽，方思喆挑灯夜读。
白日他伪装成普通百姓混迹市井打探消息，夜晚燃烛死记硬背《北楚御律》。
他与齐竞凤虽是叔侄，但只是辈分有差距，实际上二人年纪相仿，齐竞凤也不过才大了他三岁。
小时候夫子常常夸赞齐竞凤天赋高，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而他呢？则是天天被当做反面教材说与同窗激励他们勤勉。若说夫子一天夸耀齐竞凤三回那对应的便是对他恨铁不成钢五六回。
长大些后齐竞凤与他之间更是云泥之别。齐竞凤16岁中举，20岁夺魁，何等荣光。虽然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入朝为官而是当了将军，甚至自请戍边，但不影响他在百姓心中文曲星转世的形象。
而他呢？分明也是16岁参加乡试，却连名字都没上榜，更别提什么会试殿试，更是想都没想过。
从前他羡慕齐竞凤可以入朝为官，即使做不了文官也可以当武将，简直羡煞旁人。可如今，他切实体会到了做官的心情后竟然又开始羡慕齐竞凤。
羡慕他高瞻远瞩。留下能名垂青史的状元名头后早早就离开了朝堂，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聪明的人吗？
屋外树影婆娑，桌案上的烛光被偷溜进来的秋风吹得摇摆，几番挣扎下烛光燃尽最后一丝气力，不堪重负地熄灭了。
而今早发誓要背下十页《北楚御律》的方思喆，早已倒在玉案前呼呼大睡，梦中他正对着夫子流利地背出律法条列，夫子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他进步神速，简直神童转世。
梦外，暴雨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