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他侧过头看见一辆军统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雨地里,三四名甸北军站在车旁,拉开后排的车门,宋衍之穿着军服跨下了车子,手里拿着军帽,冷峻的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就那么朝他看过来,很刻薄的说:“二哥这就要哭了吗?”
宋文友抿紧了嘴唇,他打小就跟三弟不对付,他生的瘦弱嘴又笨,宋衍之像个皮猴似得总欺负他、指使他,他没少挨宋衍之的打。
可现在宋衍之带着伤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和他说:“瘦成这幅鬼样子。”
他还是没忍住眼眶发酸,他们兄弟三人从十六岁开始就聚少离多,没想到再见面连大哥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宋衍之扫向两个白灯笼眼神冷下来,大哥不是说会等他们回来吗?
“二爷、三爷回来了,快去请大夫人出来迎接。”穿丧服的管家快步迎出来,又挥手吩咐小厮去通报。
“大夫人?”宋文友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前年大哥结婚了,他那时在国外没来得及参加大哥的婚礼。
宋衍之倒是回来了,但忙着剿匪,只匆忙喝了杯喜酒就走了,他对这位大嫂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鹌鹑似得跟着大哥身后,说话像蚊子哼,是他最厌烦的“旧思想”女人。
他可没耐性等什么大夫人来接,三两步跨上台阶冲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