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飞机仔C市机场跑道上稳稳降落。
飞机轮胎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我长长出了一口气。
压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我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
下飞机的时候,我本能地回头看了看机身的舷窗位置。
还好,上面并没有手印。
一下飞机,我就收到了山本晴子发来的信息。
信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让我到了C市后报个平安。
我简单地回了一句‘平安落地,一切顺利’,然后便和秦瀚打车往回赶。
出租车上,我望着窗外熟悉的大街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恍如隔世。
喜、怒、哀、乐、忧、思、悲、恐、惊。
短短十几天里,人世间所有的情绪我几乎经历个遍。
毫不夸张地说,这十几天内所经历的一切,手撕鬼子的导演都不敢这么拍。
回到包子铺的时候,已是中午。
见我回来,伙计们放下手中的活,纷纷围了上来,又是倒水又是帮忙拿行李,说我这个胡汉三终于杀回来了。
看着这帮热情的老伙计,看着店里络绎不绝的食客,闻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包子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眼泪差点流出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话真的一点都没错。
因为早上走得急,俩人只啃了两个面包随便对付一口,回来的飞机上又没怎么吃东西,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我和秦瀚找了一张空桌,让伙计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俩人足足干掉了五屉肉包子,一盘卤牛肉、一盘口水鸡、一碟花生米、外加两瓶冰可乐。
吃完之后,秦瀚打车回飞天大厦。
我一路舟车劳顿,又被连惊带吓,早就疲惫不堪,直接回到楼上睡觉。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一趟银行,将三分之二的款项给山本文斋的株式会社汇了过去。
到了晚上,我让老刘提前打烊,然后带着伙计们去吃了一顿大餐,又去KTV嚎了半宿。
霓虹闪烁的包房里,伙计们个个化身麦霸,唱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只有感情,没有技巧,跟跑了针的破唱片一样。
我窝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只觉得人生就如同这闪来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