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有人看见他,没有人听见他。
次日,周逸有意来得晚些,他昨夜同朋友吃酒,睡得沉迟是情理之中。刚走进衙署,便见值事房前围满了人,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颤抖的双手,面作疑惑壮声道:
“一个个都围在这做什么?成日里大小事务不够你们做的么!”
有人听见声音,立时扭过头来,满脸惊恐道:
“大人,赵副指挥使,赵副指挥使他……”
周逸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都带着滞顿,可现下人人的注意皆在赵客身上,无人察觉到他的失常。
“他,他他,他什么他?在这待了这么久,连话都说不利索!”说着,他按部就班地走上前,拨开人群,再次踏入值事房。
日光白得刺眼,被他挡在背后,没有人看到他脸上不大自然的抽搐。
蓦地,他跪下来,终于伸出手指,象征性地移至赵客的鼻下探了探。
没有呼吸。
周逸有些麻木地望着赵客,见他的双眼向外凸出,就要挣破眼睑,眼白爬满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发绀肿涨,嘴唇被牙齿咬破,血迹如同干涸的红漆。
最触目惊心的,脖颈上清晰可见一道暗褐色的索沟。
他是叫人活活勒死的。
那时候,他该有多痛苦。
周逸不敢再往下想,缓缓站起身,仍背对众人,强作镇静道:
“是谁先发现的,什么时候?”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他迈过门槛,低头哈腰:
“回大人,是小人最先发现的……”
周逸闻言,艰难地扭过头来,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的一瞬,乍然恍惚。
那人手上掂着把扫帚,见他回头,将脑袋勾得更低了些。
“今晨小的在前院打扫,见值事房的门没关,原想是哪位大人通宵值夜,可走近方才发现,赵大人,赵大人已经……”
“封锁现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说罢,周逸扭身,往门外走去。同洒扫的仆役擦肩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留,没再说什么,径直往正堂去了。
此令一下,围拢者便如鸟兽般散去。到底是桩无头悬案,虽讨论得热络,于公尚需装装样子。
周逸独自坐在正堂,随手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