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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被吸得差不多,他方才直起身,又转身往林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弓下腰,眼睛细致地扫视周边,似是在找寻草药。
山上林木葱郁,小径之外的地方少有人走,横生的枝桠挡住大半视线,泥土松软,水汽又盛,他一个没注意,脚底蓦地打滑,整个人竟摔倒在草丛里。
孟岁馀急忙走近:“你没事吧?”
嵇槐序并不急着起来,而是伸出手,将一株半边莲连根拔起,然后扶住身侧树干,缓缓站起身。
“我没事。”他朝她走过来,发丝被树枝挂得有些凌乱,所着白衫亦沾上黢黑的泥土。
嵇槐序将草药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嚼碎的草叶吐在掌心。
“冒犯了……”他轻柔地拉过她的小臂,用草药覆盖住她伤口。
“可否借姑娘手帕一用?”
孟岁馀闻言,将帕子自腰际取下,却并未立时给他,而是用指尖攒住帕角,移至他下颌,而后轻点在他唇上。
那两瓣唇便似触水的蜻蜓翼,被涟漪摆荡,微微张开,轻颤。
这次,他没有推拒。
孟岁馀擦拭干净他唇上的污血与草汁,方才将手帕递给他,看他小心翼翼包扎伤口。
“你竟还懂得这些。”她望着嵇槐序发红的耳廓,饶有兴致道。
嵇槐序:“我父亲是大夫,我自小耳濡目染,便懂得些。”
处理过伤口,他松开孟岁馀的手,抬眸望了她一眼。
“还是我走前面。”说罢,他错开她,转身往前走。只是刚走了两步,便发觉衣袖被什么扯住,原以为是树枝,扭头去瞧,却见是孟岁馀的手指捉住他的袖角。
她仰头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嵇槐序在她漂亮的眼眸里望见他自己,一时顿滞在原地。微风拂过,撩起她的长发与衣裙,不知为何,那刻里,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就好似小溪里的水滴,在原地静谧地,清澈地流淌。
“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