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她不想惊动刘盘和柳娘,便抬手捂住嘴,小声地啜泣。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这么疼。
但或许,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
用过午膳,嵇葵宁便跟着刘盘,带上要补贴的银两,依照簿册上登记的地址,一道往城北走去。
刘盘在前头走着,嵇葵宁跟着他。少时,刘盘忽扭过头来,问她道:
“阿葵,你可知女娲用什么来补天么?”
嵇葵宁抬头看向他,不知他是何意。
“石头。”她答道。
刘盘得意笑道:“错了,是强扭的瓜,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嵇葵宁听罢,面色如死水般平静:“挺好笑的。”
刘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转过身,接着往前走。原是看她仍闷闷不乐的模样,想逗她笑笑,可惜失败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他们终于走到先时登记的地方。刘盘抬头四下里望望,拧着眉头,抽气“嘶”道:
“怎么感觉不大对……”
嵇葵宁走上前,亦抬眼扫视,那屋体除太破旧以外,看不出什么,反而证明家境一般,符合他们补贴的条件,便问道:
“哪里不对?”
刘盘揣着簿册,低头往前去翻:“好像我前些时日曾来过这里……”
嵇葵宁道:“许是同一人家,先后登记过多次?”
银子有限,为尽可能令更多人受益,他们商量一户人家只能补贴一次,但不排除有人不清楚规定,登记多次也是有的。
刘盘亦想到她说的这样情形,可低头翻了半日,也未找到同样地址,索性合上簿册,上前敲门,同嵇葵宁道:
“先进去看看吧。”
来开门的是个男子,衣衫打着许多补丁,鞋履上沾满灰尘。见二人来访,一面热情迎他们进去,一面愁道:
“老父今年已七十高龄,五月来,常觉□□沉重酸痛,不良于行。先时请大夫瞧过,说是阳寒湿相乘之症,开了张药方……”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檐下。屋里躺着个老人,想便是他老父,见二人来,挣扎着要坐起身。刘盘见状,忙摆手道:
“老人家不必起,我们只来看看。”
往后退要转身时,脚下似绊到什么东西,他一个趔趄,猛地摔坐在地。
“哎哟!我的屁股!”他惨叫道。
嵇葵宁忙弯腰去扶他:“年纪这么大,走路也不当心些……”
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