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是喜好王维的诗。
只是与先时那篇咏雪的空灵淡雅不同,这篇更多是伤春惜春的怅然与寂寞。
嵇槐序正想得出神,忽听见屋门外似有叹气声,便扭身走出去,见是一女子端着杯盏驻足,看到他出来,微微颔首道:“惊扰公子了,落苏这便离开……”
嵇槐序见她有些面熟,又听她自称落苏,方才想起,自己那日被打,蒙孟岁馀搭救,正是这位姑娘驾车送他们到醉琼枝的。
“姑娘留步……”他唤住她。
“适才似听闻姑娘于门外叹气,在下冒昧,不知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落苏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末了,又化作一缕叹息。
“若这麻烦是来找我的倒好,我也能替阿馀姐姐分担一些……”
“她怎么了?”嵇槐序脱口道。话落,似是意识到有些冒昧,他顿了顿,改换一番说辞:
“上回承蒙孟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才得以保全自身。若是有什么在下能帮得上忙的……”
“——阿馀啊,我,我想死你了!别跑啊……”
嵇槐序话还未说完,檐廊拐角处蓦地传来男人迷醉又满含情欲的吼叫,旋即“啪啦”一声,似是屋中瓷器碎裂。
落苏往那处瞥了眼,复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同嵇槐序行了个礼,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留嵇槐序独自立于廊下。
“绑着你,爷让你好好爽一遭……”
“陈大人,你放开我……”
昏黄的烛光描摹着两具紧紧相贴的人影,拓印在门扇上,裹挟着淫|笑、呻吟、喘息,自缝隙处流溢出来,蒸腾在院落的每个角落。
嵇槐序的目光慢慢地低垂,视线又落在手上那幅字帖上。
他觉得那幅字很美,和初见时一样。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却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越来越重,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于是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而后转过身,打算回到屋里。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却觉得那石头又自心间滑落到双脚,令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
这里是醉琼枝,她是这的老板娘,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干涉。
“嘎吱——”
片刻以后,门重新被关上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