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槐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觉眼前一晃,颧骨叫人重重打了一拳。他顺着惯力往后退,险些摔倒在地上。
这拳来得突兀,他没有任何准备,生生挨着,嘴里一阵猩甜翻涌,侧首吐了口血。
“这么不经打,小爷还没开始呢。”找茬的男子说着,又缓步踱近。
这回,嵇槐序已有了防备,在他伸脚时已有意躲避,奈何对方不依不饶,踩空后旋即又补了一脚,正踢中他腹部,他经受不住,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撑在地上,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那人已晃至他跟前,俯视着他,又伸出一只脚。
“住手。”
这时,嵇槐序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分外熟悉。
“阿馀,你来了!”男子见孟岁馀出现,十分欣喜,看她目光低垂瞧着嵇槐序,得意洋洋道:“不知道是哪来的野小子不懂醉琼枝的规矩,我便替你教训了一下……”
孟岁馀并未理会他,只对嵇槐序道:
“不是要找我么。”说罢,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嵇槐序拖着步子跟她走到上回的卧房,阖紧房门后,开门见山道:
“请姑娘将玉牌还给在下,它对我很重要。”
孟岁馀走到壁橱前,打开门,自其内取出一只阔口瓷瓶,一把竹片,走到嵇槐序身前,将药膏放在几案上坐了下来,从容道: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不会留下疤痕。”
“在下只想要回玉牌,至于其他事情,不敢劳烦姑娘。”
嵇槐序的目光注视着正前方,并不看孟岁馀,语气依旧执着。
孟岁馀听罢,牵唇轻笑:“看来伤得不重。”
嵇槐序闻言,低头注视着她:“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说罢,又别开视线。
“若是姑娘执意不将玉牌还给在下,在下只能去官府讨要个说法。”
“是么。”孟岁馀说着,慢慢站起身,转而抬脚往里屋踱去。
“其实你要报官,倒无需这么麻烦,我这便叫人去请顺天府的姚大人。届时问起这枚玉牌的来历,公子可得好好思量。”
“你……”嵇槐序被她的话噎住。
他自然也知道,若被人知道这是同大钺来往的凭信,那便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这么算了。
嵇槐序行至里屋的挡帘前,伸出手,却悬停在半空。犹豫片刻,似是终于下定决心,缓缓掀开垂帘,视线碰触到她的那一刹,又仿佛触电一般慌张收回手,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