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葵宁望了眼沉甸甸的钱袋子,又抬眼看向汪直,见他死死瞪住自己,便伸手接过来。
“好。”
这桩事了结,薛长随扭过头来,扯住汪直的衣袖,一面走一面笑:“听闻岳父大人前些日子给了你几坛好酒,我原是要同你姐姐一道过府,却不想在此先遇上……”
汪直平日虽行事鲁莽,却并非不知晓轻重。若是此事闹大传到汪缘耳朵里,回去定然免不了一通数落,便也顺着薛长随给的台阶下,同他一道离开了。
众人见状,也知好戏结束,都慢慢散去。
熙攘陆离的人影中,薛长随扭过头,穿过割碎的缝隙,望了嵇葵宁一眼,眸色有些复杂。
嵇葵宁与沈未一起,往桥下走去,后缓行至河岸边坐下。身前是波光粼粼的曲江,江上漂浮着荧荧灯火,好似天上的银河。
“我不知你还有这等算计。”嵇葵宁笑了笑,双眸映成清亮的水色。
沈未亦笑:“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事。”
嵇葵宁扭头,看向他的眼睛:“还有什么?”
沈未神秘道:“不可为外人道。”
嵇葵宁皱眉:“我也算外人么?”
沈未牵唇:“自然不算。你近些,我只说与你听。”
嵇葵宁挪了挪身子,果真离他更紧些,又微微侧首,将耳朵凑至他唇畔。下一瞬,脸颊却贴上一抹微凉。
意识到什么,她的脸变得有些热,想要撤开,却又被他环住肩膀。
“你又骗我……”
沈未轻笑,轻柔地将她的身子扭过来,同自己相对。他的手指在月色下泛起莹润的光泽,一点点感受她脸颊灼热的温度,旋即,又洒下同样灼热的呼吸。
仿佛已是轻车熟路,他的唇瓣啄住嵇葵宁的嘴唇,凉凉的,像琥珀。
“抱歉,是骗了你。”沈未的唇偏移少许,声音低柔。
嵇葵宁闻言,有些害羞地别开视线,微微张开口,耳膜又传来清晰的鼓动。
“我喜欢你,可为外人道。”
那一刻,嵇葵宁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漏了半拍。这句话似初始的擂声,在她的心谷乍响,于连绵的山峰中回荡,最后又化作漫天淅沥的春雨,落在她心田。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这雨的轻抚,感受它的湿润与沁凉,火热与柔软。
她并不怎么喜欢下雨,雨水会沾湿她的衣衫,弄脏她的鞋袜。可此时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