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葵宁听见这叫卖声,蓦地想到什么,停住脚步。卖烤串的摊主见她驻足,忙热情招呼:“姑娘买烤串么?刚烤出来的,不好吃不要钱!”
烤串在火苗舔舐下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直沁人肺腑。嵇葵宁自腰际摸出些铜钱,递给摊主:“老板,来五串肉串。”
“得嘞。”
自摊主手上接过烤串,她便扭身打算往回走。可刚转过身,便觉头肩一沉,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已失去重心,猛地摔倒在地上。
手上的肉串骨碌碌滚落,均匀地裹了层尘土。
“——你他娘的走路没长眼睛啊!找死来的!”
男子的怒吼声引得路人纷纷注目,围观的人多了,免不了有识得的,勾着头低声道:
“这不是汪尚书家的儿子么。”
“可不是,看这样子,八成又是从醉琼枝赌钱出来,也不是头一回了。”
“碰上这土霸王,可是得倒霉了……”
嵇葵宁缓缓站起来,伸手拍身上的灰尘,视线落在地上的肉串,旋即抬起头,望向撞倒他的男子。
汪直仍是醉意熏熏,见她看向自己,甩袖道:
“你,你看什么看?本公子还没告你弄脏我衣服呢!拿你几条命都不够赔……”
“——我为何要赔?”嵇葵宁反问道。
汪直闻言一愣,显是先前不曾遇着此等跟他硬顶的刺头。随行的跟班见状,立刻抹高衣袖走上前来,趾高气扬道:
“知道这位爷是谁么?识相的就给爷跪下来认个错,爷大人有大量,兴许就放过你这小丫头片子……”
“——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也不稀罕知道。”嵇葵宁冷冷望了眼跟班,语气依旧坚硬。说完,扭身便要离开。
“反,反了你了!给我站住!”汪缘此时酒醒几分,大步上前,伸手往嵇葵宁肩头探去,眼见就要扣住,却忽觉腕间一紧,正攫住腕骨,痛得他惨叫出声。
嵇葵宁听见动静,亦停住脚步,扭头看,竟是章苍。
“松手,听见没有,还不给……”汪直痛得几要挤出泪。但他话尚未说完,那人便已松了手。他心头窜起怒火,猛地扬起手要发泄,忽闻耳畔有人问道:
“公子可敢同在下赌一赌?”
话音方落,所有目光皆聚集在一人身上。沈未目光低垂,声音不卑不亢,立在人群中,宛如一抹清浪。
“哪来的小子多管闲事?公子歇着,小的替你教训教训他!”跟班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