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门外,老人女儿慌迎上前,眸中含着焦急的期待:“姑娘……”
嵇葵宁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我明日再过来。”
女子似是察觉到什么,却也并未多问,只静静目送她离开。临了,又追了句:“麻烦姑娘了。”
入夜,落了小雨,有少许自支窗潲进来,惹得案上烛火轻轻摇曳。
嵇葵宁抬眸,望了眼窗外,又俯首,认真翻阅医书。
翌日,天放晴,依先时约定,她背了药箱复往老人家去。只是这回,同女子一道行至屋门前,她并未进去,只低头,自药箱内翻出一纸药方。
将将递出,尚未说什么,女子慌自她手上接过,面色喜然道:“我便知道姑娘一定有法子!”说着,便要动身启程抓药。
“或许……”嵇葵宁此时方抬起头,对上女子迫切的目光,又稍稍偏移开来。
女子不解其意,问道:“姑娘可是还有要嘱咐的?”
嵇葵宁抬眸,视线落在身前的条条分明的竹帘上,缓缓开口道:
“或许,死对老伯而言,是种解脱。”
女子闻言,面色即刻变得阴沉:“你说什么?”
嵇葵宁低了低目光,解释道:“中风之症乃是顽疾,老伯现下活得很痛苦,若是……”
“——住口!”
未等她说完,女子已拔高声音打断,怒道:“怪我眼拙,今时今日才瞧清,你不过同那些庸医一般德行!”
忽而想到什么,她看向手上那纸药方,语调更为尖刻冰冷:
“这是什么?”
嵇葵宁沉默。
女子见状,兀地伸手将那药方撕得粉碎。纸屑如苍白的秋叶,飘零在二人脚下。
“你算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评断我爹的生死?身为大夫,心肠竟如此狠辣歹毒,根本不配做大夫!”
说着,女子操起倚于廊柱的扫帚,不由分说往嵇葵宁身上砸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
嵇葵宁被赶出门,立在檐下,心内乱糟糟。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却走到济生堂,但这副情状实难坐诊,她便同刘盘说,想回去看看阿爹。
刘盘见她模样似不大对,问及时,却只回说无事。
这些时日相处,他深知她心性,若是自己想不通,旁人如何劝也是无用,只在她临行时问了句:“明日可还上诊么?”
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