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日间忙过兵马司中事务,空闲时就至各寺庙选址处查考,看是否能发现更多线索,以破解血书所含玄机。
这日,他来到城外一处名为桃花源的村落,村子世代以酿制桃花酒为营生。
村东有座山,名为落荒,山下环绕桃花溪,浚谷处曾于两年前被定为寺庙选址,只是与许多挖坑弃填的工程一般,此处亦被挖出一座大坑。
此坑规模巨大,纵横密集排列,粗略算来,甚可容上千人。
只是赵客在村中走访数家,皆碰了一鼻子灰,人人都拿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多敷衍不知晓,便将屋门阖上,再不说一个字。
他郁郁不得,索性坐在人家屋檐底下叹气,眼睛在村内小道上逡巡不定。
时值午后,太阳毒辣,盯了半日,竟是连条狗都不曾打街上经过。
正当他心灰,站起身来,打算另寻他法尝试时,眼角余光中却忽地闪入一个身影,在太阳下闪着乌亮的光。
他努力挤了挤眼睛,瞧得清楚些,而后心内似亦死灰复燃般乍活起来,抬脚便往那处走去。
“——姑娘,桶要提往哪去?我帮你。”
赵客紧脚上前,不容分说,手上已将那女子提的木桶接了过来。
女子生着张鹅蛋脸,瞧来不过二八芳龄,显见不曾料到,有些惊诧,又面生羞赧之色,一边抬袖轻拭去额角的汗,一边以此遮掩,有些不好意思道:
“不,不用的……”
赵客憨厚地笑笑:“这么热的天,怎的劳烦你一个女子来做这般粗使活?”
女子摇了摇头,脸颊被阳光晒得红彤彤:“原是我该做的……”
见赵客执意要帮她提桶,半个身子走在她前面,她亦不大好抢上前去,索性便低头跟在他身后,只是不时地抬眸去瞧。
行至一岔道口,不知往哪条路走,赵客便停住脚,扭过头来看那女子,却刚巧她亦抬眸望他,见他蓦地回过头,又赶忙低首。
未待他问起,便拿青葱般细白的手指指了个方向。
赵客点点头,往那处走。
片刻,又想起适才她望向他时的情景,想他虽是好意,可毕竟没问过人姑娘的意思,有些局促不安道:“你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说罢,又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些年在城内逮住的惯犯,哪个会说自己是坏人。
待要再解释,却见那女子点了点头,声音虽小,却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嗯,我知道。”
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