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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快好了。阿尧乖,别吵着姥爷休息。”
    “好,阿尧不说话,姥爷要快点好起来,再给阿瑶扎风筝……”
    嵇葵宁深呼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又闻老人哽咽道:
    “久病床前无孝子,姑娘尚且年轻,不懂得。若姑娘家中有人似我这般病着,须得日夜照拂,不能离身,届时,你便明白了。”
    “——那只是世人传言,岂能强行加诸个人身上?”
    不知为何,嵇葵宁忽觉血气上涌,脑袋一热便驳出口来。只是旋即便感到后悔,持了药方,提起药箱带子挎在肩头,声音有些低沉:
    “别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罢,她将药方递与那女子,叮嘱道:
    “上述药依配额抓取,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如发小汗,扶老伯凭几坐以待汗出。如无汗,则再服,切勿当风。至于身上褥疮清洗法,我一并写于方内,切勿令疮口再扩散感染。”[2]
    女子感激不尽,硬是与嵇葵宁塞了几两银子在手,先她一步出门,往济生堂取药去。
    嵇葵宁欲要离开时,忽闻院内有人不满地嘟囔道:
    “为着一死老头子镇日瞎跑乱窜不见人影,银钱是大把大把往外花,家中一应大小事皆抛手不管了,可真是她爹的好女儿,呵……”
    “爹爹,阿娘去哪了?”阿尧拉着男子的手,抬眸问道。
    “她去哪是我能管得着的?真他娘的造孽……”
    嵇葵宁低眸,驻足在原地,忽而想起适才老伯说的话,扭过头去望那男子一眼。
    那男子见她望过来,没好气地冷眼剜她一眼,而后便拉着那叫阿尧的孩童的手,掀帘往西面厢房去了。
    少时,嵇葵宁复又抬脚往门外去,此刻方才发觉,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就像老伯求死时的眼睛一般,浓稠得令她感到窒息。
    她忽有些不知所措,心内仿佛有根尖刺,时不时在那处戳出细密的痛。
    这日,嵇槐序自私塾内出来,望了眼漆黑的天幕,抬脚往禾安村方向走去。
    只是走入小巷时,他发觉似有些不对,时走时停以作试探,身后脚步声竟随之走走停停,他心觉不妙,不由加快了脚步,本着巷子口疾奔而去。
    眼瞧便要出巷时,只见身周一晃,竟蓦地跳出二三头束方巾,身着夜行衣的大汉,拦住他去路,显然同身后人是同伙,且有备而来,来者不善。
    嵇槐序往后撤步,一面扭头往后看。
    素日他同人一无纠葛,二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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