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怎突然就要走?”
嵇葵宁背身道:“不想和哑巴说话。”
沈未挑眉:“哦,那你想我说什么?”
嵇葵宁知他故意逗弄:“你爱说什么便说什么。”
沈未闻言,低垂视线,似是在思索什么。良久,面色有些微凝重,连带着语气亦不似先时轻佻:“现在还不能说。”
嵇葵宁听了,不由扭过头来问道:“为什么不能?”
沈未的手自她小臂逐渐下滑至手腕,继而牵紧她的手,有些神秘:“现在说了,便不灵了。”
嵇葵宁目光狐疑,上下打量着他,扭过脸去:“又想骗我,我可不会再上当。”
沈未摇了摇头:“不骗你。先时曾有高人与我算过,言永宁六年七夕,酉时一刻,在城内霜天桥畔,将遇一女子。”
“此女子名中含一‘葵’字,叫我务必在彼时彼地亲口将此话说与她听,方可灵验,多一时少一分都不行。”
嵇葵宁静静听他说着,听到末尾,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忽而又想起适才煎好的药汤,空放了这些时候,想是要凉透了,见他此刻只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这般出去大抵不妥。
可环视一圈,却并未见到可供更换的外衣,忙问道:“此处没有外衣,你要如何出门?”
沈未笑道:“这是自家府上,三更半夜,我又并非不着寸缕,如何便不能出门了?”
他说的虽句句在理,可嵇葵宁仍觉不大自在,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一步道:“走吧,你煎的药汤想是要冷了。”
嵇葵宁始才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可刚打开房门,她双脚便顿在原处。
只见阿霁手上托着方木案,见她二人牵手,一前一后挨得极近,不由亦愣怔住,瞪大双眼道:
“相公,姑娘……”
转而见沈未身上只着件单衣,忙垂了眸子,脸颊瞬然飞上几抹红霞。
嵇葵宁急忙松开手,可沈未却好似没事人一般,不但不松开,反借着她松手的当口,手指灵巧地穿过她指缝,死死扣在她的手背上,任她如何摇晃都甩不开。
这厢缠斗片刻,阿霁仍低着头,心内觉着高兴,一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何事?”沈未问。
“回相公,适才章管事叫我过来瞧瞧,送件换洗衣服过来,并托我与相公说,先时于居然寺托僧尼代抄的经卷抄本已送回来了……”阿霁依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