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的眸色变得认真:“因为我不会让你摔下来。”
嵇葵宁听罢,便知自己方才又上了他的当。可不知为何,此刻,她反对他生不起气来。
伸出手,她轻轻抚摸他肩上那口尚未消失的牙印,忽感到心头暖意融融,又将脑袋枕在那印痕上。
沈未背着她静静往前走,将至怜音居时,忽又开口问她:“现下是怎样天气?”
嵇葵宁闻言疑惑,不知他为何兀然提起这个,但还是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幕。
月色清明,繁星漫天,连一丝云彩都无。
“是好日。月亮很大,很亮,天上许多星星。”
沈未听罢,并未再说什么,仍依着她所指方向往前走。
近几日,他常有些心神不宁,总觉那伏藏已久的云雨,似乎就要到来了。
三日后,奉天门内,高品秩官员低首肃立于阶前广场上。
是日无风,天微微亮,人人头顶却阴云密布。
永宁少帝朱洛筠端坐于丹墀之上,双目无神,视线静落在殿下广场上。等候些时候,他抬起沉重而疲倦的眸,望着其下十数名臣子,轻叹了口气道:
“众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吧。”
说罢,像往常那般站起身,身侧掌印太监曹丰见状,正要近前搀扶随行。
这时,忽闻阶下有人跨步出列,手持玉圭,躬身高声道:
“——陛下留步,臣有本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