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身子佝偻前倾,到底同地面有些微坡度,嵇葵宁不禁惊呼出声,两只手本能地往前抓伸,勾住他的脖子。片刻后才发觉,两腿早被他的手稳稳扶住,如何也掉不下来的。
沈未觉察脖颈上那抹紧|窒的温热,挑眉笑道:“便是爱慕我,也无需搂得这般紧。”
嵇葵宁闻言,自耳根红到颈项锁骨,两腮气得鼓如河豚,霎时便松开他脖子,老老实实搭在肩头。少顷,又觉不解气,握拳轻锤他道:
“你再瞎说,我便指个错的方向,届时你走到江里抑或摔下台阶,亦怨不得我。反正你在我身下,我肯定没你摔得重。”
“好啊,届时我若摔伤了,还去找你诊治,刚好留你在我府上多住几日。”沈未不疾不徐接道。
旋即,顺着她适才所指方向,抬脚往桥畔走去。
“另者,我可没有瞎说。彼时泛舟江上,是你口口声声道你喜欢我,天地明月可鉴,我亦听得明白,怎到你口中便成了瞎说?”
嵇葵宁听罢,脱口道:“我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平日里便好花言巧语,这定是你捏造来诓我的……”
沈未摇首,长吁短叹道:“姑娘不承认也罢,也叫沈某看清,姑娘原是这般说话不算话之人。”
嵇葵宁急道:“你既道我说过这话,那我是何时说的?”
沈未一面登坡,一面不慌不忙道:“酒后。”
嵇葵宁道:“那便是我酒后胡言,怎可轻信……”
沈未背着她,月下的身影逐渐由长变短,很快便抵达桥心。
“好。”他驻足,低眸轻笑。
“权当那是戏言。”
嵇葵宁偏过头不去看他,只将目光随意落于身侧江面。可下一瞬,听见沈未所言,她又腾地扭过头来,伸手便锤打他肩膀。
“你再说与我听一回便是。”他一本正经道,仿佛那是再顺理成章自然不过之事。
嵇葵宁冷哼道:“我不说。”
可旋即,她便发觉身子猛然向后倾倒,原在下托扶她双腿的手此刻竟也微微卸力,眼见她即要自他背上摔下去,一时不由惊叫出声,紧闭上眼睛。
但意料中的疼痛并未立时到来。
少顷,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稳稳伏卧在沈未背上,耳畔亦传来他含带歉意的声音:
“适才我走得久,身子有些乏力,惊着你了。”
嵇葵宁摇摇头,起身挣了挣,想从他背上下来。
“那你放我下来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