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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是刚走两步,嵇葵宁便挣着甩开了他的手,反只身上前,立在那女子身侧,也不顾不时朝她飞来的杂物,目光清明道:
    “你说你夫君两月前好好的,此后经我手看诊丢了性命。那我问你,他初时来寻我看诊是在何日?”
    那女子见她临危不乱,冷静自持,自己反倒有些慌张起来,支支吾吾道:
    “我,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前些时日来这里看的病……”
    嵇葵宁点点头,又问:“来瞧什么病?”
    女子闻言,视线飞快掠过刘悦仁,一面抬袖擦拭眼角泪痕,一面道:“是,是中风。”
    “中风。”嵇葵宁道,略略思索道:“可是四月廿八至此处就诊那位吗?”
    女子见状点了点头,应道:“对,应就是四月廿八……”
    嵇葵宁眸中无波无澜:“可四月廿八,我还不曾入城义诊,这点街坊邻居皆可为我作证,是真是假自有定论。”
    女子见自己理亏,复又掩面哭泣,刘悦仁走上前来高声道:
    “欺负遗孀算什么本事?你若不愿承认,尽有成百上千种由头推脱。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早早收拾东西滚出城,也给自己留得三分颜面……”
    嵇葵宁并不理会他所言,转过头,又看向适才喊冤的男子。
    “我记得你。”说着,她踅身踱至药箱旁,翻出近日记录的医案,放在诊桌上,接着道:
    “你是五月初七至此,所患为风湿周痹,濡冷汗,但随血脉上下不能左右去[1]。”
    说着,她望向刘悦仁,视线旋即又落在那男子身上,问道:“他所开与你的药方中,可是含有马钱子或番木鳖么?”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皱眉道:“是又如何?”
    嵇葵宁低眸,轻扯唇角:“你可知你现下仍能站在此处问我如何,乃是九死一生之幸么?”
    再抬眸,她的眸光霎时变得冰冷。
    “此二味药物皆含剧毒,治疗所用剂量与中毒所需剂量几乎无差,非情急万分不可用。稍有不慎,便会引发角弓反张,引人呼吸困难衰竭而死……”
    “是药三分毒,你同身为大夫,不会不明白此等道理吧。”刘悦仁匆忙打断她道。
    “我用药素来谨慎,自能拿捏其分寸。如今既能令他早日脱离肿痛搅扰,为何要一拖再拖?反倒是你,医道不精却又在此花言巧语故弄玄虚,究竟是何居心!”
    此话说完,身后人群中不知谁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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