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芮皱眉,刚要数落几句,忽觉头顶空落落的,定睛一瞧,自己的乌纱帽竟叫人打落在地。
“狗官无德,丧尽天良!定是你克扣私贪工饷,吾夫吾儿才惨遭今日横祸!我今日豁出性命,必要砸死你们这群硕鼠,替吾夫儿偿命!”
女子声音嘶哑,字字泣血,两手举了块大石头,言罢便要朝他冲将过来。
陆芮惊惶不已,一手抱头,另手急指道:“愣着干什么!快给我拦住她!”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石块如浪潮般不断朝陆芮砸来,他边躲边吼:
“无知刁民!本官好意前来襄助,却遭你等这般侮辱诽谤,成何体统!究底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饶要算账,亦当由圣上绝断,何容尔等刁民放肆!”
可民愤当头,几乎无人听他说话,拔刀震慑更是无用,那些人根本不怕死。
见此情状,赵客凝眉叹气。旋即,握刀迎天,沉声道:
“大家镇静!”
许因他是头个到此支援,在场百姓多有亲信者,骚乱虽未完全止息,亦平抑大半。借此间隙,赵客寻机安抚道:
“现下当务之急,乃是营救伤者,而非归咎责任。有失者必当领罚,此皆可待;但伤情紧急,性命攸关,却片刻不能耽搁……”
话尚未毕,人群中忽起怒语:
“别再惺惺作态招人恶心了!你同那狗官原是蛇鼠一窝才要替他说话,还当我们眼瞎!”
“你们这些做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净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怎还有脸……”
“——快来人哪!老宋快要不行了!”
这时,不知谁叫了一声,引得众人瞩目,纷忙奔往。
陆芮亦分派手下参与营救,一边驱散围观人群,一边着人清理现场。
待众人情绪渐趋稳定,他方召来赵客与曾永忠,围拢,勾左肩搭右背,满面和气道:
“二位副指挥夤夜造此,奔波劳碌实在辛苦。我大晟有此良臣,实乃百姓之福。”说着,他眼角笑意更深,勾头与随从使眼色,那人便捧两只钱袋子上前。
“这是本官一点心意,二位副指挥尽管拿去吃酒。此等烂摊子,本官自会料理清楚,不劳二位挂心,亦无需声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气生财,相安无事。”
陆芮取过钱袋子,先递与曾永忠。
曾永忠低首笑着接过。
“陆大人言重了。”
陆芮心底冷笑,转而取过另只钱袋子递与赵客。
赵客冷眼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