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自己手无寸铁,却仍任那股难平的郁怒驱使,不管不顾冲上前去救人,不是私心还能是什么。
闻言,孟岁馀亦低首笑,她感到释然。
在醉琼枝,她已记不清多少次被人救下,形形色色的相貌与身份,无一例外的欲念与私心。初时,她还为此动心过,寄望过,往后便只剩厌倦与麻木。
孟岁馀站起身,朝他走来。腰间束带相交,二人几乎贴在一起。
嵇槐序忙又起身,后退半步:
“在下已陪姑娘吃过酒,还望姑娘原谅我适才莽撞之失。我原是同人共饮,现有朋友尚在等候,不宜耽搁太久,便先告辞了。”
孟岁馀低头盯着足尖他适才坐过的鱼水茵褥,一时恍神。
片时,忽闻门外有人唤她,她始回过神,侧首去瞧。
“阿馀姐姐,工部侍郎的儿子陆淞到了,说要见您……”一姿容冶丽的女子立在门口,朝内望道。
孟岁馀点点头,再抬眸,又恢复先时那般慵懒,勾了鞋履,往前楼入口处踱去。
另厢,赵客左等右等,总算盼到人回来,却见他左颊高高肿起,颧骨似有淤青,忙起身上前,关切道:
“你怎的这副模样,可是叫人欺负了?你且说是谁,我替你打回去!”
说着,撸起衣袖,一副惩奸除恶严阵以待的架势。
嵇槐序摇了摇头:“无妨。”
“方才至天井,我未曾瞧清阶石,不慎跌跤,受了点皮外伤。”
赵客听了,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哈哈笑道:“你素日心细,不想竟也有这等时候。”
嵇槐序取过酒坛,替赵客满上。再抬头,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不禁扭头去瞧。
只见一俊俏公子正揽着孟岁馀的腰,一面往里走,一面低首亲吻她的额头。
“操!这女的长得可真美,也不知睡一夜值金几何……”
身后桌的男子直勾勾盯望着孟岁馀,贪婪地舔嘴唇,连酒液斟满溢出都不曾察觉。对过的男子夺过他手上酒壶,蔑笑道:“值金几何你也无福消受……”
他拇指竖起,斜指向孟岁馀。
“这可是醉琼枝的老板娘,人生得貌若天仙,偏偏甚有能耐,独个挑起整座酒楼营生,镇日里陪的不是达官显贵,便是王公贵族,你又算哪根葱?”
那人闻言,嘿然笑道:“达官显贵还是王公贵族,左不过是那根葱的事儿。她再清高,上了床,照样都得吃不是?”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