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愚钝,远离朝政已久,不能为义父分忧,实在愧对义父大恩。”
魏缉熙听罢,唇角微扬,笑道:
“无妨。”
后又走上前,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却并未移开,而是顺着他细长的颈线游移至后颈,一面拇指轻柔地摩挲,一面又有些强硬地将他转向戒律房,意味深长道:
“区区蝼蚁却妄想翻云覆雨,着实可笑。此人现下便在此,只是嘴硬得紧,无论何种刑罚皆不能令其开口。依你之见,当作何处置?”
沈未旋即屈膝伏跪在地,叩首道:
“沈未不敢。”
魏缉熙见状,亦随之蹲下身来,丝毫不在意衣角沾染污秽。
他笑得慈祥,伸手抬起沈未的下颏,从容不迫道:
“说。”
不远处,刑罚还在继续。
囚犯已被打得气息奄奄,拼着最后一口气含混不清地求饶,纵使这丝毫无用。
沈未被迫抬起头:
“既是义父之命,沈未不敢不遵。”
说着,他侧首转向戒律房的方向,似是旁观他者事,言语疏离淡漠。
“依子之愚见,此人究底不过是把杀人的刀,实无甚价值,若是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固然是好,可若不能,便只是把锈刀,作何处置皆无甚所谓了。”
魏缉熙听罢,目色含混,似是在衡量什么。手自沈未颈项后移开,蠕虫般搓至他肩头,只那抹笑意却渐趋冰冷。
“甚好。”
话甫落,他重又站起身,径自开步往前踱去。
鞭声仍于四壁回荡,不绝于耳。
只是愈往前走时,又闻另种同似有节律的声音响起,却是更为沉闷的钝响,与鞭声彼此交织,勾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又一间戒律房,上演着同样戏码。
魏缉熙驻足,静静注视着那个被倒刺铁棍打得体无完肤的人,少顷,忽提唇微笑。
待孙承德引沈未走近,魏缉熙又恢复适才那副慈爱相貌,脉脉注视着沈未,语中似含了几分期许:
“算起来,倒是有好一阵不曾听你唱过曲子。先前总在兰芷汀,日久亦不免乏味……”
话间,孙承德已搬来一把挂灯椅,正摆在戒律房对过,其内情状可由此尽览。
魏缉熙顺势坐下,身子前倾,两手交握在一起,幽幽望着前方,又道:
“还是这处好,热热闹闹的有活气,今日便在此处唱一曲罢。承德,你帮着想想,唱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