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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神忧思,寝食难安?”
    他言语间尽是恳切关怀,好似真个是慈父对儿子还家后的嘘寒问暖。
    在外看来,沈未一命如草芥的低贱戏伶居然被堂堂内阁首辅收认义子,令人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艳羡不已。
    个中辛酸只沈未一人知。
    十二年前那场巨变,令他自云端一朝坠入尘泥,堂堂皇子尊贵之躯,为苟且活命而不得不认贼作父。此中屈辱仇怨,非亲手刃之不可消弭。
    可他心内亦明白现下还未到时机,便颔首低眉,依言规矩道:
    “烦劳义父担忧,是沈未之过。近日园内尚且安好,班主对我多有照拂,眼下亦无甚困顿搅扰。至于消受,许是天气渐热,膳食用得少了些,义父无需担心。”
    魏缉熙闻言,点了点头,目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脸,一刹间,眉目柔和稍许,双眸几不可察地颤动,似有些出神。
    少时,他转过身,背对沈未,语调如常,却难以捉摸:
    “你如今双目失明,到底于我有牵涉。若你愿意,我便着人寻访世间名医,不惜一切代价,兴许仍有解救之法……”
    沈未闻言,长袖内指尖轻轻地颤抖,蜷握称拳,似是竭力压制着什么,面上却神色如常,唇角甚微微上扬,复又屈膝而跪,淡淡道:
    “义父多虑了。沈未所以能活到今日,全要仰赖义父当日不杀之恩,此已是沈未大幸,恩情无以为报,实不敢再劳义父为此忧神。”
    “且往事已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过去之事,沈未早不再介怀,只当浮云大梦罢了,余生只愿安稳度过,并无他求。”
    魏缉熙听罢,回转过身来,看着跪于身前的沈未,又是一叹。
    “你能有这番心性觉悟,亦是难得,这点倒同你母亲颇有些相像。从前在常尚书府上……”
    言及至此,似是触及旧时渺远的某样关窍,他忽地顿滞不语,仿佛那是种绝不可为外人道的禁忌。
    沈未跪下,眉眼间仍维持着浅淡笑意,只是藏于袖内的拳仍无可抑地收紧。
    半晌,他低眉,面上似有些歉意:
    “日久年深,沈未已不记得了。”
    庭外愁云惨淡,天色阴得更重。雨将下而未下,映得厅内亦是昏晦黯淡,空气凝沉如许,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沈未右手臂被人重握住,力道较之适才发重发紧,扶他自地上站起身。
    魏缉熙抬眸望了眼天外,目色晦暗不明。
    厅外,孙承德不知何时复返,侍立一旁,与魏缉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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