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那副恍如淬过火的剑眉依旧峻挺,衬得其下双目熠熠,神采飞扬一如从前。
见她不说话,赵客亦有些拘谨起来,视线不觉自她身上移开,兀自挠了挠头,似全忘了方才那番狼狈。
一时,二人站在济生堂后院里,相对无言,甚有些尴尬。
良久,似是被那辣椒粉的后韵呛的,赵客虎口贴唇轻咳两声,脸色亦涨得有些红,问道:
“对了,你怎会在濯州城里?清和,跟伯母都还好吧……”
嵇葵宁闻言,低眸温声道:
“哥哥和阿娘都好。我在家中闲闷无聊,便到城中行义诊。”
赵客点了点头,又抬起头。
四下环视打量这庭院片刻,目光不经意自她身上掠过,停留在无波古井旁那棵鲜妍欲滴的石榴上。
“你打小便跟随叔父习医,又聪慧敏思,喜好钻弄药草,医术造化自是常人所不能及……”
“许久未见兄长,哥哥在家总不时提起。若是得闲,兄长可前去一坐小叙。”
嵇葵宁话语周全恭谨,以礼相待,无甚挑剔。
赵客闻言,忙笑着应下,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恍雁过无痕。
“好。”
这时,后院门帘被人撩开,刘盘自堂中走出来。
他原不知二人关系,只为着与嵇葵宁的这层情面,有些悻悻地走过去,挡在她身前,躬身请礼道:
“这孩子心地良善,原是在我这药堂行义诊的,看好了多少病人,却从不问人收利钱,方才也是一时情急昏了头脑才误伤大人。”
“此事亦怪我照看不周,在此跟大人您赔个不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勿要与这小孩子家家置气,惹得您心内不快。”
说着,又扭头朝嵇葵宁挤眉弄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来添补则个,以表歉悔之诚。
嵇葵宁立时会意,低头轻笑,又清了清嗓子,面色凝肃地上前来,恭敬揖礼:
“适才是阿葵行事莽撞,不慎伤了兄长双目,还望兄长看在数年相交的份上,恕阿葵不敬之罪。另者,兄长仗义出手,惩恶扬善,相帮阿葵于险凶,在此亦一并谢过。”
刘盘见她说得诚挚不掺虚言,甚是满意。
可片时却见那红了眼睛的贵人竟毫无气恼地上前扶起嵇葵宁,口内并言“吾妹无须多礼”,这才兀地反